林辰沉默。
牛魔王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但你教她练武，这事我不能装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林辰。
“你知道一个女孩子练武，会被人怎么说吗？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会被人说闲话。”
牛魔王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但我更知道，如果她不练，以后遇到事怎么办。”
牛魔王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很多事。这个世道不太平。”
牛魔王沉默。
他想起这些年听过的事。山贼劫道，强盗抢人，还有那些更可怕的传说。赛亚人，那美克星人，比克大魔王。
他虽然躲在火焰山，但不代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这张脸，很年轻。但那双眼睛，不像年轻人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东西。
沉的。重的。见过很多事的。
牛魔王开口。
“你很能打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牛魔王突然抬手，一刀劈下来。
林辰没躲。
伸手，两根手指夹住刀锋。
牛魔王愣住。
他用尽全力往下压，刀纹丝不动。
林辰松开手。
牛魔王退后一步，看着自己的刀。
刀锋上，有两个浅浅的指印。
他抬头看着林辰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一个想保护你女儿的人。”
牛魔王沉默。
很久。
他把刀收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又往树林深处走。
林辰跟着。
走到一棵大树下，牛魔王停下来。
他背对着林辰。
“琪琪她娘，走得很早。”
他说。
“她走的时候，琪琪才三岁。什么都不懂，就知道哭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牛魔王继续说。
“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。怕她饿着，怕她冻着，怕她被人欺负。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林辰。
“但我护不了她一辈子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担忧，有别的什么。
牛魔王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，不知道你从哪儿来，不知道你要待多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能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的刀，你比她爹强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牛魔王看着他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你能照顾她吗？”
林辰愣住。
牛魔王苦笑。
“我知道这话不该说。但我年纪大了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万一哪天……我闭眼了，她一个人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