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琪来的时候，脸上已经看不出伤了。
她跑进树林，马尾一甩一甩的，手里提着那个布包。
“早上好！”
林辰点点头。
琪琪放下布包，照常站桩。
一个半时辰。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站完，她长出一口气，跑到溪边洗了把脸。
然后她坐回石头上，打开布包。
“今天有好吃的！”
她把饭团一个个摆出来。四个。比平时多一个。
林辰看了一眼。
“有好事？”
琪琪笑了。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林辰点头。
琪琪拿起一个饭团，咬了一口。
“我爹昨天夸我了。”
“夸你什么？”
琪琪嚼着饭团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他说我最近变乖了，不往外跑，不惹事，还帮他干活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琪琪看着他。
“其实是骗他的。我每天都往外跑，只是他没发现。”
林辰嘴角动了动。
琪琪笑了。
“你笑了！”
林辰收起笑。
琪琪凑过来。
“再笑一个嘛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那张脸凑得很近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一点调皮。
他没笑。
但眼神软了一下。
琪琪看出来了，满意地退回去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笑了。”
她继续吃饭。
林辰也拿起一个饭团，慢慢吃着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溪水哗啦哗啦响。
琪琪突然说。
“林辰，你说我爹要是知道了你，会怎么样？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生气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会不会打你？”
林辰看她一眼。
“打不过我。”
琪琪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哈哈哈！也是！你那么厉害，我爹肯定打不过。”
她笑了一会儿，慢慢停下来。
“但我不想他打你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琪琪低着头，用树枝在地上画圈。
“因为……你是我师父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你是我朋友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女孩。
十五岁。穿着旧衣服。头发扎成马尾，系着红丝带。
她说，你是我朋友。
他想起未来时空那三座坟。
想起那个永远不会再说话的琪琪。
这个琪琪，会说话，会笑，会叫他朋友。
他开口。
“我也是。”
琪琪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