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里面有多少东西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不后悔?”
拉姿丽笑了。
很轻的笑,嘴角扯了一点,但眼里有泪。
“后悔什么?后悔遇到你?”
她摇头。
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,是没早点遇到你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然后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拉姿丽僵了一下。
然后她抱紧他。
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哭了。
没声音。只是肩膀在抖,身体在抖,眼泪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块。
林辰抱着她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抱着。
灶台里的火噼啪响着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拉彼斯在床上翻了个身,又睡着了。
过了很久。
拉姿丽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,脸上有泪痕,但她在笑。
“好了。”
她说。
“好了?”
她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,看着他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那以后呢?”
拉姿丽想了想。
“以后,我跟着你。”
“拉彼斯呢?”
“也带着。他离不开我。”
林辰点头。
“行。”
拉姿丽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问我能干什么?”
林辰摇头。
“不用问。”
拉姿丽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拉姿丽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然后她转身,走到灶台边,把锅里的热水倒进盆里。
她端着盆走过来,放在林辰脚边。
“泡泡脚。”
林辰低头看着那盆热水。
和昨天一样。和前些天一样。
冒着热气。很烫。很舒服。
他坐下,把脚泡进去。
拉姿丽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泡着脚,看着那盏昏黄的油灯。
拉彼斯的鼾声从床上传来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
很亮。很圆。
林辰看着那轮月亮。
想起未来时空那个灰蒙蒙的天。想起那三座坟。想起那些死去的人。
他又看看身边这个女孩。
她靠在墙上,闭着眼,嘴角有一点笑意。
活着的人,还在活着。
他收回目光,看着那盆水。
水还热。
他闭上眼。
这一夜,他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