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睁开眼。
阳光刺眼。
不是未来时空那种灰蒙蒙的光，不是未改造18号时空那种野外的白光，是另一种——暖的，金的，照在身上像泡在温水里。
他眯着眼，适应了几秒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山。
不是那种光秃秃的石头山，是绿的。满山都是树，高的矮的粗的细的，挤在一起，绿得发亮。山脚下有路，路两边开满了花，红的黄的紫的，风一吹，花瓣飘得到处都是。
远处有座房子。
不是普通的房子，是城堡。那种古代的，石头砌的，顶上冒着烟的城堡。城堡门口有个牌子，写着三个大字：火焰山。
林辰站在那儿，愣了几秒。
火焰山。
牛魔王的城堡。
少女琪琪的……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花香，有草香，有泥土的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——烤肉的味道。从城堡那边飘过来的，混在风里，勾得人胃里咕噜一声。
林辰没动。
他站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看着那座城堡。
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很快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。
他来之前就告诉自己，这个琪琪不是那个琪琪。那个琪琪已经死了，躺在未来时空的土里，再也不会睁开眼。这个琪琪是另一个时空的，十五岁，还没嫁给悟空，还没生孩子，还没经历那些事。
不一样。
完全不一样。
但那张脸……
林辰闭了闭眼。
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。琪琪倒在血泊里，眼睛没闭上，嘴微张着，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。
他睁开眼。
那座城堡还在那儿。烟囱还在冒烟。烤肉的味道还在飘。
他握了握拳。
然后他松开。
往前走。
不是往城堡走，是往山里走。他需要先找个地方待着，需要先看看这个时空到底是什么情况，需要先……准备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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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在山里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他一直在观察。
观察这个时空的规则。观察这里的人。观察那座城堡里进进出出的身影。
牛魔王。那个大块头，留着大胡子，看起来很凶，但对女儿说话的时候，声音会变软。
还有仆人。几个。负责做饭，打扫，照顾牛魔王和琪琪的生活。
还有——
琪琪。
她每天都会出来。
有时候是骑马，在城堡前面的空地上跑来跑去。有时候是练功，拿着一根木棍，一个人在那儿比划。有时候什么都不做，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，托着腮，看着远处的山发呆。
十五岁。
黑头发扎成马尾，穿着粉红色的裙子，脚上一双小红鞋。跑起来的时候，马尾一甩一甩的，像小马的尾巴。
笑起来的时候，会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林辰每次看见她笑，心里就会揪一下。
因为那张脸。
和他记忆里那张不会笑的脸，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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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。
林辰从山里走出来。
他选了一个地方——火焰山后面的一片树林，离城堡不远不近。林子很密，有一条小溪流过，水很清，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