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，他就看见那间破房子里透出来的光。很弱，是油灯的那种昏黄，但在这一片漆黑的荒野里，像一颗星星。
他走过去。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门就开了。
拉姿丽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她没说话。只是看着他。
林辰站在门口，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拉姿丽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进来。”
林辰走进去。
屋里很暖和。灶台里还烧着火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拉彼斯躺在木板床上，已经睡着了，打着轻轻的鼾。
拉姿丽走到灶台边，盛了一碗粥，端到林辰面前。
“吃饭。”
林辰接过碗。
碗很烫，粥很稠，里面有肉，有菜，还有几片不知道什么的蘑菇。
他低头，开始吃。
拉姿丽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。
没问格罗博士的事。
没问那些人怎么样了。
只是看着他吃。
林辰吃完，把碗放下。
拉姿丽伸手，把碗接过去，放到一边。
然后她看着他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衣服上有几道口子，是战斗的时候被划破的。但伤口早就愈合了，赛亚人的恢复力，这点伤不算什么。
“没事。好了。”
拉姿丽摇头。
“我看见血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个布条。旧的，洗得发白，但叠得很整齐。
她走回来，蹲在林辰面前。
“哪儿？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真的好了。”
拉姿丽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蓝眼睛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亮得不像话。
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指了指肋下。
“这儿。”
拉姿丽伸手，轻轻掀开他的衣服。
那道伤口还在。已经结痂了，但还能看见，一道长长的，从肋骨一直划到腰侧。
她看着那道伤。
手指轻轻碰了碰。
“疼吗？”
林辰摇头。
拉姿丽没说话。
她拿起那个布条，开始给他包扎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
她的手很稳。
但林辰感觉到，她在抖。
很轻的抖，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。
包扎完，她没松手。
就那么蹲在他面前，手按在他腰上，低着头。
林辰看见，她的肩膀在抖。
“拉姿丽？”
她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你杀了他们吗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格罗博士。他所有的手下。实验室。全毁了。”
拉姿丽看着他。
“那些……那些被关着的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