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还没出来，拉姿丽已经站在院子中间了。
林辰靠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这七天，她每天都比太阳起得早。站桩，跑步，站桩，跑步。循环往复，从早到晚。拉彼斯刚开始还跟着，三天后就撑不住了，每天都要姐姐拎着耳朵才肯起来。
但拉姿丽从来没让人催过。
林辰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今天不站桩。”
拉姿丽睁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辰指了指远处。
“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拉姿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边是镇子。那个她偶尔去打零工、买米买盐的镇子。
“去镇上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带你们吃点好的。”
拉姿丽愣了一下。
“吃好的？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七天没吃肉了吧？”
拉姿丽没说话。
这七天吃的还是粥。虽然比之前稠了，肉也多了一点，但依然是粥。林辰给的那些钱，她舍不得花。攒着，万一哪天有用。
林辰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钱花完了可以再挣。身体垮了，什么都没用。”
拉姿丽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转身，朝屋里喊。
“拉彼斯！起来！”
屋里传来哀嚎。
“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“一。”
“姐……”
“二。”
“起来了！”
拉彼斯连滚带爬跑出来，衣服扣子扣错了两颗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拉姿丽看着他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像什么样子。”
她走过去，把他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，用手把他的头发压了压。
拉彼斯乖乖站着，任她摆弄。
林辰在旁边看着。
这个画面，让他想起未来时空的18号。
那个女人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过去。但林辰知道，她也有过这样的日子。照顾弟弟，撑起家，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，脸上从来不露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拉姿丽和拉彼斯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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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上不大。
一条主街，两边开着各种店。卖菜的，卖肉的，卖衣服的，卖杂货的。人不多，但比那片荒地热闹多了。
拉彼斯东张西望，眼睛都不够用。
“林大哥，那个是什么？”
“包子铺。”
“那个呢？”
“糖葫芦。”
“糖葫芦是什么？”
林辰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没吃过？”
拉彼斯摇头。
林辰看了看拉姿丽。
她别过脸，没看他。
林辰没说话，走到那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，买了三串。
他走回来，递给拉彼斯一串。
拉彼斯接过去，咬了一口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“姐！这个好吃！”
他举着糖葫芦，跑到拉姿丽面前，把糖葫芦往她嘴边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