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院子外面那棵树下，身上披着一层露水。昨晚没进屋睡——拉姿丽没让，他也没打算进。就那么靠着树，闭着眼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动静很轻。
但林辰听得见。
拉姿丽起来了。她走路很轻，怕吵醒弟弟。灶台那边有响动，柴火折断的声音，锅碗轻轻碰着的声音。
和昨天一样。
和前天一样。
和过去很多年一样。
林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露水，走进院子。
拉姿丽正蹲在灶台前烧火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继续添柴。
林辰在院子中间坐下。
拉彼斯还没醒。
过了一会儿，拉姿丽站起来，端着两碗粥走过来。
一碗递给林辰。
一碗端进屋，叫拉彼斯起床。
林辰喝着粥，听着屋里拉姿丽的声音。
“起来。”
“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拉彼斯揉着眼睛走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扣子扣错了。他坐到林辰旁边，接过姐姐递来的粥，大口大口喝。
三个人喝粥，没说话。
喝完，拉彼斯把碗收了，去井边打水洗碗。
拉姿丽走到林辰面前。
“今天还站桩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每天站。站到我说停为止。”
拉姿丽没说话，走到院子中间，站好，闭眼。
拉彼斯洗完碗回来，看见姐姐已经开始了，也赶紧站到她旁边，闭上眼。
太阳升起来。
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林辰坐在旁边，看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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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。
拉彼斯开始抖了。腿抖，身子抖，脸上的肉都在抖。他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。
林辰没说话。
拉姿丽也抖。但她没睁眼，没动，只是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又过了一刻钟。
拉彼斯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……腿断了……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
拉彼斯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拉姿丽还站着。
林辰看着她。
她的后背湿透了，旧衬衫贴在身上，能看见里面的轮廓。但她没动，没睁眼，只是站着。
又过了一刻钟。
拉姿丽终于撑不住了。她身子晃了晃，往旁边倒。
林辰站起来，一步跨过去，扶住她。
拉姿丽靠在他身上，喘着气。
“多久了？”
林辰看了看太阳。
“一个半时辰。”
拉姿丽愣了一下。
“比昨天少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昨天快两个时辰。今天一个半。退步了。”
拉姿丽皱眉。
“明天补回来。”
林辰松开手。
拉姿丽站直了，走到井边，打了一桶水，洗了把脸。
拉彼斯还躺在地上。
“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