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从树下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露水。
昨晚他就在这棵树底下坐了一夜。没睡，也不需要睡。只是坐着，听着远处那个破院子里偶尔传来的动静——拉姿丽起来添了两次柴，拉彼斯翻了几次身。
天亮了。
该过去了。
林辰穿过那片荒地，走上那条土路，停在那个破院子门口。
院子里，拉姿丽正在做饭。
还是那个简易的炉子，还是那口黑锅，还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。她蹲在那儿，往灶里添柴，脸上有灰，头发有点乱，但动作很稳。
拉彼斯先看见他。
“姐！”
他放下手里的破收音机，站起来，挡在拉姿丽前面。
拉姿丽抬头。
看见林辰的瞬间，她眼神变了一下——警惕，防备，还有别的什么。昨晚的记忆显然还在：这个人一拳打飞了那个壮汉，把那个穿白大褂的吓得屁滚尿流。
她站起来，把弟弟往身后拉了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林辰站在院子门口，没往里走。
“我说过会来的。”
拉姿丽看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又问了一遍。语气没变，但眼神更硬了。
林辰想了想。
“收徒弟。”
拉姿丽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林辰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拉彼斯。
“你。你弟弟。我收你们当徒弟。”
拉姿丽看着他，像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脑子有问题？”
林辰没生气。
“你弟弟那堆破烂，”他指了指拉彼斯脚边那些旧电器，“修好了能卖几个钱？够你们吃几天？”
拉姿丽没说话。
拉彼斯低下头。
林辰继续说。
“昨晚那几个人，还会来。下次来的可能不是三个，是三十个。你们躲地窖里，能躲几次？”
拉姿丽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拉姿丽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辰停下。
“我说了，收徒弟。教你们打架，教你们保护自己。不用躲，不用怕，不用喝这种粥。”
他指了指那口黑锅。
拉姿丽低头看了一眼那锅粥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林辰。
那双蓝眼睛里，有警惕，有怀疑，有“我不信你”的那种东西。但还有别的——很深的，藏着的，那种“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”的犹豫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问。
“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林辰看着她。
这个问题，她昨晚问过。他昨晚没回答。
现在他想了想，决定说一点实话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们以后会变成什么。”
拉姿丽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辰指了指她。
“你会被改造成人造人。杀人机器。没有感情，没有自由，只知道执行命令。”
他又指了指拉彼斯。
“他也是。你们姐弟俩，会被同一个疯子改造成武器，用来毁灭这个世界。”
拉姿丽的脸色变了。
拉彼斯往姐姐身边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