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睁开眼。
阳光刺眼。
不是西都那种城市的光，是野外的光——白的，烈的，照得人睁不开。
他眯着眼，等了几秒。
适应了。
眼前是一片荒地。
草是枯黄的，长得乱七八糟，有的到膝盖，有的到腰。风吹过来，草浪一样滚过去，沙沙响。
远处有山。不高的山，光秃秃的，石头露在外面。
天很蓝。
蓝得不像真的。
林辰站着，没动。
感知散开。
十公里。二十公里。五十公里。
有人。
东边二十公里，一个小镇。人不多，几百号。有活的，有动的，有正常过日子的。
南边四十公里，一座城市。大一点，几万人。气息杂，什么都有。
西边——
林辰愣了一下。
西边十五公里，有两股气息。
不大。不强。但很特别。
不是普通人的气息。也不是战士的气息。是那种——还没觉醒，但藏着东西的气息。
他想了想。
17号。18号。
格罗博士的目标。
林辰抬脚，往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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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公里，对他来说是几步的事。
但他没走太快。
他一步一步走，穿过那片荒地，翻过一座小土坡，站在一棵树后面。
往前看。
一条土路。路边有一栋房子。
破房子。
木头的，墙板好几处烂了，用木板钉着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拿纸板挡着。屋顶的瓦片缺了一片，阳光从那个洞照进去。
房子前面有个院子。
不大，全是土，没草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男孩。看着十四五岁，黑头发，普通长相，穿着旧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有东西——警惕的，防备的，像随时准备跑。
一个女孩。比他大一点，十七八岁。金头发，披着，有点乱。长得很漂亮——不是那种化妆的漂亮，是骨相里带的，藏都藏不住。
她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黑裤子，布鞋。衣服旧，但干净。
18号。
拉姿丽。
林辰站在树后面，看着他们。
男孩在整理一堆破烂——旧电器，破零件，乱七八糟的铁丝。他把那些东西分类，好的放一边，坏的放另一边。
女孩在旁边做饭。
一个简易的炉子，烧柴的。锅是黑的，里面的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蹲着，往灶里添柴，脸上有灰，但没在意。
风吹过来。
林辰闻到味道。
粥。很稀的粥。米没几粒，水很多，加了些野菜。
两个人。
一锅稀粥。
这就是他们的晚饭。
林辰看着。
拉姿丽站起来，走到男孩旁边。
“歇会儿，吃饭。”
男孩头也不抬。
“等会儿，这个快修好了。”
拉姿丽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旧收音机，外壳裂了，天线断了。
“能修好？”
男孩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