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人。
仪器还开着，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。操作台上摆着那个新做的金属样品——银白色的，巴掌大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来看了看。
比昨天的更光滑，更重手。
林辰把样品放下，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布尔玛从外面冲进来。
她跑得很急，头发散着，脸通红，手里抓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你在这儿！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布尔玛把文件袋塞给他。
“你看！”
林辰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很多照片。那个中年男人——第一家的老板——和那个年轻女人在各种地方：餐厅、酒店、车里、商场。
还有文件。银行转账记录。酒店开房记录。聊天记录打印件。
林辰抬头。
“你找人查的？”
布尔玛点头，喘着气。
“昨天你给我的那个结构，我让人连夜做出来。今天早上，顺便让调查公司把东西送来了。他们查了个底掉。”
她指着照片。
“这女的不是一般人。她是第二家公司老板的侄女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照片。
那个女人笑得很甜，挽着男人的胳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是一场局。”布尔玛眼睛亮得吓人，“第二家派人勾引第一家的老板，想吞掉他。第一家的老板不知道，还以为自己找了个小情人。”
林辰明白了。
“他们不是真的联盟。第二家在挖第一家的墙脚。”
“对！”布尔玛拍手，“等时机成熟，第二家会把这件事爆出来，第一家的股价会崩，然后他们低价收购。到时候，整个市场就是第二家一家独大。”
林辰看着那些照片和文件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布尔玛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在想。”
沉默。
林辰等着。
过了很久，布尔玛转身。
“我不想搞垮他们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布尔玛靠在窗边。
“因为搞垮了，还会有别人来。这个市场就是这样，你死我活。我今天搞垮他们，明天就有新的人来搞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想……让他们自己打。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，把证据给第一家的老板？”
布尔玛点头。
“对。让他知道第二家在算计他。他会怎么做？肯定会报复。两家打起来，我就能喘口气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灯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那种天真的亮，是算计的、聪明的、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亮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布尔玛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把证据给他，又不让他知道是我给的。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布尔玛看着他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林辰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