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豪华大餐。两碗米饭,一碟炒青菜,一碟红烧肉,一碗味噌汤。普通的家常菜,装在普通的白瓷碗里,冒着热气。
布尔玛把菜摆在茶几上,自己先坐下。
“吃吧。我知道你肯定饿了。”
林辰在对面坐下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肉炖得烂,入口就化,酱香味在嘴里散开。不是那种饭店里做出来的味道,是家里做的——酱油多一点,糖少一点,火候刚刚好。
他吃了一口饭。
米是好的,软硬适中,嚼着有甜味。
布尔玛看着他吃。
“怎么样?”
林辰点头。
“好吃。”
布尔玛笑了。
“那是。我虽然不会做饭,但我家厨子会。这个厨子跟了我爸二十年,做的菜比我妈做的还好吃。”
她自己也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两人吃着,没说话。
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着。这个角度能看到半个西都的夜景——万家灯火,车流如织,远处还有霓虹灯在闪。
林辰吃着饭,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。
布尔玛看着他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林辰放下筷子。
“在想,这个时空真好。”
“好什么?”
“有灯。有人。有饭。有活着的味道。”
布尔玛愣了一下。
“你那个时空……没有这些?”
林辰摇头。
“没有。天永远是灰的。地永远是焦的。人活着,但不知道能活到明天。”
布尔玛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在林辰碗里。
“那多吃点。把这个时空的饭,吃回本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那双蓝眼睛,在灯光下亮亮的。
他拿起筷子,把那块肉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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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有人上来收走碗筷。
布尔玛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翻着。
林辰站在窗边,看着夜景。
“你公司什么情况?”
布尔玛抬头。
“什么什么情况?”
“你说过有人想吞掉你。”
布尔玛把文件放下。
她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“西都这边有三家做胶囊的。我们家最大,但也最累。另外两家联合起来,想抢我们的市场份额。最近半年,他们已经抢走百分之十五的客户。”
“怎么抢的?”
“降价。他们成本低,敢降价。我们家东西好,但贵。客户只看价格,不看质量。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你试过什么办法?”
布尔玛苦笑。
“什么都试过。降价——降不过他们。推新品——他们马上跟风。打广告——他们打得比我还凶。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还是压不住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站在林辰旁边。
“我爸身体不好。我不敢跟他说太多。他要是知道公司这样,肯定着急。他一着急,血压就上。上次住院,我差点吓死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灯光下,她的侧脸很漂亮。鼻梁挺挺的,下巴尖尖的,睫毛长长的。但眼角有一点细纹——不是年龄的纹,是累出来的,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