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加林仙人说的地方——一块突出的岩台，背靠山壁，面朝云海。平台不大，百来平，但土是黑的，松的，踩上去软软的。
他蹲下，抓起一把土，捻了捻。
黑土。肥的。混着腐叶和鸟粪的味道。
适合种东西。
林辰站起来，走到岩壁前。手按上去，闭眼感知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退后两步，右手握拳。
气聚起来，不多，就一点点。拳头上裹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一拳轰出。
不是轰碎，是轰开。岩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，往里延伸，越扩越大，最后形成一个两米高、三米深的空间。
林辰走进去。
里面干燥，平整，没有渗水。
他抬手，在洞口虚划几下。界王神的神力涌出来，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，封住洞口。外面看进来，还是完整的岩壁。
他又从里面弄出几个石台，石凳，还有一个放种子的石槽。
简单。够用。
林辰在石台上坐下，拿出那个布袋。
十颗种子倒在手心。绿的，小小的，安静躺着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起身，走到洞外，在平台最向阳的地方蹲下。
用手指挖了十个坑。
不深不浅，两指节。
把种子一颗一颗放进去，盖上土。
没有浇水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那十个小小的土包。
“能不能活，看你们了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走回洞里，在石台上盘腿坐下。
闭眼。
神的气息散开，笼罩整个平台。
他感知着地下的动静。那十颗种子安静躺着，没发芽，没动静，但也没死。
种下去的第一天，本来就是这样的。
林辰睁开眼。
他看着洞口那层透明的屏障。屏障外面，云在慢慢飘，天在慢慢暗。
他想起加林仙人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是第一个，求仙豆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你心里有东西，亮的。”
林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孙悟空的手。
这双手埋过死人，杀过活人，也抱过幸存者，拉过想活下去的人。
他握紧，又松开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洞口，站在屏障后面，往外看。
太阳已经落到云下面去了。天边剩一点红，慢慢变紫，变灰，变黑。
星星出来了。
一颗，两颗，十颗，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挂满整个天。
林辰仰着头，看着那些星星。
他不知道哪一颗是那个未来时空。哪一颗是布尔玛住的那个，特兰克斯练功的那个，18号守着的那个。
但他知道她们在。
在某个地方，活着，等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夜里的空气凉了，带着露水的味道。
他转身，回到洞里，继续坐在石台上。
修炼。
神的气息在体内流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不快不慢，不躁不急。
他要变强。
不是为了什么全王之上，不是为了什么终极主宰。
是为了那些等着的人。
为了下次回去的时候，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一点，更安心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