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林仙人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加林仙人说。不是问句，是陈述。
林辰点头。
“加林仙人，守护仙豆，训练过孙悟空。”
加林仙人眯着眼睛，上上下下打量他。
“你这张脸我认识。但这股气——不对。”
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两步，绕着林辰转了一圈。
“孙悟空的肉身，界王神的神力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杂得很，乱得很，但又不冲突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加林仙人转完一圈，又回到原位，仰着头看他。
“你从哪儿来？”
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没有未来的未来。”
加林仙人没追问。
他只是点点头，转身往那座最高的房子里走。
“跟上来。”
林辰跟上去。
房子里面不大，中间一张矮桌，桌上摆着几个罐子。角落里有个蒲团，墙上挂着根鱼竿，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加林仙人跳到蒲团上，盘腿坐下。
“坐。”
林辰在对面坐下。
加林仙人盯着他看。
那双猫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像能看透什么东西。
“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。”
林辰没否认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求仙豆种子。”
加林仙人胡子动了动，像笑。
“仙豆种子？你知道那东西多难种？你知道多少人种过，全死了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我有时间。”
加林仙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。
“有意思。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角落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。扔给林辰。
林辰接住。袋子很轻，里面有几颗硬硬的东西。
“十颗种子。”加林仙人说，“能种活几颗看你本事。”
林辰把袋子收起来。
“要什么交换？”
加林仙人又笑了。
“你倒是懂规矩。”
他坐回蒲团，看着林辰。
“跟我说说那个没有未来的未来。”
林辰沉默。
加林仙人不催。
他就那么坐着，等着。
过了很久，林辰开口。
“那里没有鸟叫。”
他说。
“没有树，没有花，没有活人的味道。天永远是灰的，地永远是焦的，空气里永远是血腥味混着铁锈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人活着，但不知道能活到明天。早上出门的人，晚上可能就回不来。回来了，可能只剩半截。”
加林仙人没说话。
“有一个女人，叫布尔玛。她老公死了，儿子快撑不住了，但她还在撑着。每天想办法发电，想办法种菜，想办法让那些活着的人多活一天。”
“有一个男孩，叫特兰克斯。他每天都在练功，练到吐血，练到站不起来。因为他知道，不练的话，明天死的人会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