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兰克斯低下头。
“我昨天晚上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看见你和我妈在外面。你们说话,我听不见,但我看见她靠在你肩上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她很久没那样了。自从我爸死后,她谁都不靠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特兰克斯继续说。
“你如果走了,她会很难过。”
林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觉得我不该走?”
特兰克斯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她再难过了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
这孩子眼睛里全是血丝,黑眼圈很重。但他站得直,话说得清楚。
“我还会回来。”林辰说。
特兰克斯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林辰点头。
“但要先去做别的事。”
特兰克斯低下头,想了想,又抬起头。
“能带上我吗?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你妈需要你。”
特兰克斯沉默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会回来。”
特兰克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拉钩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特兰克斯认真地看着他。
林辰伸出手,和他拉钩。
特兰克斯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但是真的。
“我去跟我妈说。”
他转身跑了。
林辰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手里那碗粥还热着。
他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中午。
林辰找到布尔玛。
她在工作室里,对着那堆时光机残骸发呆。
听见脚步声,她回头。
“来了?”
林辰走进去,站在她旁边。
布尔玛看着那堆残骸。
“特兰克斯跟我说了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“你要走。”
“嗯。”
布尔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哪儿?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很多地方。别的宇宙。”
布尔玛点点头。
“还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
布尔玛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那就行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那张脸上有皱纹,有疲惫,有白发。但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“不会。”
布尔玛点点头。
她转回去,继续看着那堆残骸。
“去吧。”
林辰站了几秒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布尔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空辰。”
他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