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美克星,弗利萨在笑,克林躺在地上,悟饭在哭。悟空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,第一次变成超级赛亚人。
他看见另一个。
沙鲁游戏,悟饭举起手,一亿四千八百万战斗力,沙鲁在抖。悟空站在旁边,笑着,准备送死。
他看见另一个。
布欧在撒旦城上空飞,贝吉特举着剑,砍下去。然后悟空和贝吉塔分开,站在废墟里,大口喘气。
他看见另一个。
破坏神比鲁斯,天使维斯,全王。
他看见无数个宇宙。
无数个悟空,无数个布尔玛,无数个琪琪,无数个特兰克斯。有的活着,有的死了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过自己的日子。
林辰感觉自己快被淹死了。
那些画面太快,太多,太密。他抓不住,看不清,只能被冲来冲去。
然后那个声音响了。
不是外面传来的,是脑子里响的。很轻,很淡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
“时空穿梭者,免疫所有时空悖论。”
林辰愣住了。
时空穿梭者?
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。穿越。从一个世界穿到这个世界,穿进这具身体,穿进这个识海。
他本来就是穿越的。
但那句话说的不是“穿越者”,是“时空穿梭者”。
不一样。
穿越是被动的,是不知道怎么就来了。
穿梭是主动的,是想去哪就去哪。
他还没学会。
那个声音再也没响。
但那些画面还在。无数个平行宇宙,无数条时间线,密密麻麻地铺在他面前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林辰慢慢睁开眼睛。
他还在那个小房间里,坐在那张木板床上。门关着,外面有人在说话,有脚步声,有煮粥的声音。
一切都和刚才一样。
但不一样了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宇宙。不是看见,是感觉到——像人感觉到自己的手脚,像鸟感觉到风。它们在那儿,他随时可以去。
他抬起手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孙悟空的手。
他心念一动。
手心里出现一道光。不是金色的,不是红色的,是透明的,像水,像玻璃,像什么都没有。
那光裂开了。
不是炸开,是裂开——像拉开一道拉链,像撕开一张纸。空气里出现一道缝,缝里面是别的颜色,别的光,别的世界。
林辰往那缝里看。
他看见了。
包子山。小时候的悟空。还有琪琪。
那个琪琪活着。在笑。在追着悟空跑。
林辰看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手一握,那缝消失了。
他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外面有人敲门。
“空辰先生?”
是特兰克斯的声音。
林辰站起来,打开门。
特兰克斯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我妈让我送来的。说昨晚你一夜没睡,今天多喝点。”
林辰接过来。
特兰克斯没走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林辰,欲言又止。
“想问什么?”
特兰克斯咬了咬嘴唇。
“空辰先生,你是不是……快走了?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