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兰克斯跟在后面，手里握着剑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一片厂房。红缎带军团的旧厂区，墙上爬满了锈，窗户全碎了，门口倒着几具尸体——不是新鲜的，死了有阵子了，只剩骨头架子和破布。
林辰停下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特兰克斯愣了一下，闭上眼睛，憋着气，使劲感觉。
有东西。
不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小点，是两个。很大的两个。那种冷比机械弗利萨更冷，更深，像冰窖最深处冻了几年的冰。
“两个。”林辰说，“在前面厂房里。”
特兰克斯握紧剑。
林辰看他一眼。
“怕？”
特兰克斯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怕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厂房的门关着，铁皮的，锈得不成样子。林辰抬手，轻轻一推，门倒了，砸在地上，轰的一声响。
里面很暗。
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，一道一道的，照在那些废弃的机器上。灰尘在光柱里飘，慢慢悠悠的。
厂房中间站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黑头发，穿件背心，牛仔裤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女的金头发，蓝眼睛，身材高挑，穿件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。
17号和18号。
林辰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这两个人他知道。原作里的人造人，姐弟，被格罗博士改造的普通人类。在别的时空，他们是杀人狂，杀了无数人。在这个时空——
他们被控制了。
眼睛不对劲。那两双眼睛，蓝的蓝，黑的黑，但都一样——空的。没有焦点，没有光，像两个关掉的屏幕。
特兰克斯从林辰身后探出头，看见那两个人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17号……18号……”
他声音在抖。
林辰知道这孩子经历过什么。在这个时空，就是17号和18号杀了所有人。悟饭，贝吉塔，比克，天津饭，饺子，克林——全死在17号和18号手里。特兰克斯跟他们打了多少年，打不过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。
后来他回到过去，拿了药，救了悟空，回到未来才终于把他们炸死。
那是另一个未来。
这个未来，他连炸死他们的机会都没有。扎马斯先来了。
林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17号和18号同时动了。
他们的动作一模一样——转头，看向林辰，然后往前走。不快，也不慢，就那么走过来，像两个机器人。
他们本来就是机器人。
林辰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走近。
特兰克斯在后面喊：“空辰先生，小心！他们很快！”
林辰没说话。
17号先出手。
他消失，然后出现在林辰面前，一拳砸过来。快，真的快，比那些机械弗利萨快多了。拳头带起的风刮得脸疼。
林辰侧身，躲开。
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，砸在身后一根铁柱子上。铁柱子弯了，弯成九十度，轰的一声，上面的顶棚塌了一块。
18号从另一边过来。
她抬腿，横扫。腿像鞭子一样抽过来，快得看不见。
林辰抬手，挡住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像两块铁撞在一起。林辰脚下的地面裂了，裂纹往外延伸，一直延伸到墙根。
18号收腿，又踢。
林辰又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