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号从后面冲过来,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。林辰一边挡18号,一边躲17号,三个人在那破厂房里打成一团。
特兰克斯站在门口,看傻了。
他知道林辰强。昨天看林辰压那些机械弗利萨,四十七个动都动不了。但那是用力量压,是碾压,不是这种打。
现在林辰在跟17号18号对打。
不是碾压,是真正的对打。你一拳我一脚,躲,挡,反击。那两个人造人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见,只能看见残影。但林辰跟得上,每一拳都挡得住,每一脚都躲得开。
特兰克斯忽然想起悟饭教他的时候说的话。
“真正的强者,不是只会碾压弱者。是面对强者的时候,也能站着。”
林辰现在就在站着。
打了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17号和18号的速度慢下来了。
不是真的慢,是相对慢了。他们的动作开始有规律,开始能看清。林辰一直没还手,只是挡,只是躲,只是在等。
等什么?
特兰克斯不知道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林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一直在看,一直在观察,一直在找什么东西。不是找破绽,是在找别的东西——在他们的脖子上,有一圈细细的金属环。
控制环。
扎马斯装上去的。
林辰忽然动了。
不是挡,是冲。
他冲到17号面前,抬手,两根手指按在17号脖子上那个金属环上。
那团混着的力量送进去。
“咔。”
金属环裂了,掉下来,落在地上,摔成两半。
17号愣住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眼睛眨了眨,眨了一下,又眨了一下。那双一直空着的眼睛,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“我……”
他说了一个字,停住。然后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双手,看了好几秒。
林辰没理他,转身走向18号。
18号退了一步。
就那么一步。
林辰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什么——不是害怕,是别的,他也说不清。
他没停,走过去,抬手,两根手指按在她脖子上。
“咔。”
金属环裂了,掉下来。
18号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她的眼睛眨了眨,蓝色的,很深。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个碎成两半的金属环,看着那些细小的零件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点哑,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控制环。”林辰说,“扎马斯装的。”
18号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张脸很漂亮。特兰克斯以前没见过她这么近。他见过的18号,永远是那个杀人的机器,永远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但现在这张脸有表情了——困惑,迷茫,还有一点害怕。
“扎马斯……”18号念着这个名字,“是谁?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道?”
18号摇头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只记得……很黑。睡了很久。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,让我杀人。我不想杀,但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她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。
林辰没说话。
17号走过来,站在18号旁边。他看着林辰,又看着特兰克斯,最后看着那个碎掉的金属环。
“我们也杀过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