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兰克斯差点撞上他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特兰克斯一愣，闭上眼睛，憋着气，使劲感觉。这几天林辰天天让他练这个——不是憋气，是用心去“看”。看周围的气，看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一种，是很多种。密密麻麻的，像无数个小点，在前面那片废墟里移动。每一个小点都带着那种冷——不是普通的冷，是机械的冷，死物的冷，像冰窖里冒出来的白气。
“好多……”他睁开眼，声音有点抖，“多少？”
“四十七个。”林辰说。
特兰克斯咽了口唾沫。
四十七个机械弗利萨。他见过那东西有多强——一个就能追着他们杀，两个就能让整个基地不敢出门。四十七个……
他看向林辰。
林辰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就站在那儿，看着前面的废墟，像在等什么。
“空辰先生，”特兰克斯开口，“你……打得过吗？”
林辰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特兰克斯赶紧跟上。
废墟越来越密。倒下的楼，烧焦的车，裂开的路。有些地方还在冒烟，烟是黑的，带着一股焦臭味。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豁然开朗——一片空地，原来是个广场。
广场上站满了银色的东西。
机械弗利萨。
四十七个。整整齐齐列着队，像在等什么命令。银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反光，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。最前面站着一个大的，比其他都大一圈，肩膀上有两个凸起，像炮管。
林辰站在广场边缘，看着它们。
那些机械弗利萨也看见了他。
红色的眼睛齐刷刷转过来，四十七双，盯着他一个人。那种眼神没有温度，没有情绪，就是盯着，像四十七个摄像头。
特兰克斯躲在林辰身后，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空辰先生……”
林辰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机械弗利萨没动。
又走了一步。
还是没动。
走到第三步的时候，最前面那个大的开口了。声音是金属的，带着刺啦刺啦的杂音：
“检测到入侵者。生命体征：人类。威胁等级：未知。启动歼灭程序。”
所有机械弗利萨同时抬起手。
四十七只手掌心发光，四十七个能量炮蓄势待发。
特兰克斯腿软了。
他知道那东西。能量炮，一炮能把人炸成碎片。他见过太多次了——出去找粮食的人，被追上的时候，回头看一眼，然后就没了。
四十七个一起打，连渣都不会剩。
林辰还往前走。
“空辰先生！”
林辰没停。
他走到广场正中间，站在那四十七个机械弗利萨中间，站在那四十七个发光的掌心下面。
然后他停下来。
抬头。
看着那个最大的。
“扎马斯造的？”
那大机械弗利萨红色的眼睛闪了闪。
“提问无效。执行歼灭程序。”
四十七个能量炮同时发射。
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，亮得刺眼，亮得什么都看不见。特兰克斯闭上眼睛，用手挡住脸，但那光还是透过眼皮往里钻。
然后他听见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，是别的。像什么东西被压住的声音，像空气突然变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