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就对了。记住这个疼。”
特兰克斯抬头看他。
“记住这个疼,以后就不敢偷懒了。”
特兰克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空辰先生,你说话真难听。”
林辰没理他。
他看着远处。那边还有更大的废墟,更高的楼,更浓的烟。
“还有多少?”特兰克斯问。
林辰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止这些。”
特兰克斯沉默了。
他看着自己裂开的手,看着那些零件,看着远处那些还没清理的地方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像你那样?”他问,“那样……一下压死几十个?”
林辰低头看他。
“先把剑拿稳。”
特兰克斯握了握剑,手还在抖。
林辰转身往回走。
“走了。明天再来。”
特兰克斯撑着墙站起来,跟上他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问:“空辰先生,你刚才那个……是什么?”
林辰没停。
“那个叫神之气息。”
特兰克斯念了两遍。
“我能学吗?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能。但得先学会不抖。”
特兰克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还在抖。
他握紧拳头,使劲握着,握着握着,就不抖了。
林辰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他们走回基地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入口那里,布尔玛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看见特兰克斯满身是血,她脸色变了,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受伤了?”
特兰克斯摇头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布尔玛愣了一下,然后看见他手里的剑——剑上全是划痕,刃都卷了。
“你……”
特兰克斯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妈,我今天砍了十个。”
布尔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回家吃饭。”
特兰克斯点头。
林辰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。
布尔玛抬头看他。
“你呢?饿不饿?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”
布尔玛笑了。
“那就是饿了。走,今天有好的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林辰跟在后面。
特兰克斯走在他旁边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空辰先生,我妈今天好像很高兴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刚才布尔玛摸特兰克斯头的样子。
那个动作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