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。”
特兰克斯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往前走。他走得很小心,像怕惊动什么东西。走到林辰身边,站在那些机械弗利萨中间,他浑身都在抖。
“看。”林辰说。
特兰克斯抬头看他。
“看它们。”
特兰克斯转头,看着那些机械弗利萨。那些他从小怕到大的东西,那些杀了他无数朋友的东西,现在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待宰的猪。
“它们动不了了。”林辰说,“你来。”
特兰克斯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?”
林辰点头。
“你不是想变强吗?变强第一步,就是敢动手。”
特兰克斯看着那些机械弗利萨。
它们红色的眼睛还在闪,还在看他。那种眼神,和以前追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只是现在它们动不了,只能看。
他想起悟饭。
想起悟饭死的时候,也是被这种东西围着的。那时候他躲在远处,看着悟饭老师一个人打,打不过,最后倒在地上。他想冲出去,但布尔玛拉着他不让。
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敢做。
特兰克斯拔出剑。
剑是布尔玛用捡来的金属给他打的,不锋利,但有分量。他握紧剑柄,走向最近的那个机械弗利萨。
那东西看着他,红色的眼睛闪了闪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来。
特兰克斯举起剑。
砍下去。
剑砍在那银色的外壳上,砍出一道白印。那东西晃了晃,没炸,也没倒。
他又砍了一剑。
又一道白印。
第三剑,第四剑,第五剑——
他像疯了一样砍着,一下一下,眼泪流下来了,但他没停。他想着悟饭,想着那些死在这东西手里的人,想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。
林辰站在旁边,看着。
没说话,没帮忙。
特兰克斯砍了十几剑,那机械弗利萨的外壳终于裂了。里面是线路,是零件,是那些让他害怕了这么多年的东西。
他最后一剑砍下去。
那东西炸了。
不是被压炸的,是被他砍炸的。零件散了一地,红色的眼睛闪了闪,灭了。
特兰克斯站在那儿,大口喘气,眼泪和汗混在一起,满脸都是。
他看着地上那堆零件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头,看着林辰。
“我……我做到了?”
林辰点头。
“做到了。”
特兰克斯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是别的——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笑。他笑着笑着,又哭了,哭着哭着,又笑了。
林辰没管他。
他转向那些剩下的机械弗利萨。
四十五个,还站在那儿。
“能动的都给你留着。”他说,“今天先练手。”
特兰克斯擦了擦脸,握紧剑。
走向下一个。
一个时辰后。
广场上全是零件。
四十七个机械弗利萨,全炸了。特兰克斯砍炸了十个,剩下的都是被林辰压炸的。那孩子现在坐在地上,靠着半堵墙,大口喘气,手抖得握不住剑。
林辰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零件。
“手疼吗?”
特兰克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虎口裂了,血糊糊的,握剑的地方磨掉了一层皮。
“疼。”
林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