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。
林辰站在那儿。
四十七道能量炮停在他身体周围——不是被挡住,是停住了。那些光就那么悬在半空,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,但再也前进不了。
林辰抬起手。
轻轻一挥。
那些光碎了。
不是散了,是碎了,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,落在地上,闪了闪,灭了。
四十七个机械弗利萨同时愣住。
它们红色的眼睛闪得更快了,像在运算什么,但运算不出来。
林辰看着它们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不是往前冲,是往上。他浮起来,离地三尺,悬在半空。那股力量从他身体里往外涌——不是攻击,是释放,是把自己变成某种东西。
特兰克斯感觉到了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肩膀上,压得他想跪下去。不是重,是别的——是“高”,像站在山脚下抬头看山顶那种高,像看见某种比自己大得多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林辰。
林辰浮在那儿,身上没有什么光,没有什么变化。但就是不一样了。那种感觉——特兰克斯想起小时候听布尔玛讲过的故事,说古代的人拜神,看见神像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。
不敢动。
不敢说话。
不敢呼吸。
那些机械弗利萨也感觉到了。
它们站在那儿,红色的眼睛还在闪,但手放下了。不是主动放下的,是放不下——那股力量压着它们,让它们动不了。
最前面那个大的挣扎着想抬手,手抬到一半,又落下去。它身上的金属外壳在嘎嘎响,关节在冒火花,红色的眼睛一明一暗,像短路了。
“压……压制……无法……抵抗……”
它断断续续说着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机械没有恐惧。是某种程序在报警,在说“打不过”。
林辰低头看着它们。
四十七个。
扎马斯造的。
用界王神的力量加速造出来的。
他想起那些尸体。街上的,废墟里的,那个趴在她妈妈旁边的小女孩。想起那些活着的人。那个抱着破布娃娃哄的小女孩,那个看着粥发呆的老头,那个腿上缠着布咬着牙不喊疼的年轻人。
他的手慢慢握紧。
那股力量又往外扩了一点。
“砰。”
最前面那个大的炸了。
不是被打炸的,是被压炸的。那股力量压着它,压到它的金属外壳承受不住,从里面爆开。零件散了一地,银色的,红色的眼睛还在闪,闪了两下,灭了。
其他的机械弗利萨开始抖。
不是害怕的抖,是被压的抖。它们的金属外壳在嘎嘎响,关节在冒火花,红色的眼睛一明一暗,像要炸还没炸。
林辰看着它们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特兰克斯还在后面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孩子站在广场边上,手还按在剑柄上,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微张,就那么看着他。
林辰转回头。
他把力量收了一点。
那些机械弗利萨的抖动轻了一点,火花也少了。但它们还是动不了,还是站在那儿,像四十六个雕像。
“特兰克斯。”
那孩子没反应。
“特兰克斯。”
他又叫了一声。
特兰克斯这才回过神来,浑身一抖。
“啊?……啊!空辰先生!”
林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