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越来越密，楼倒得越来越歪。有些整栋塌下来，横在路中间，得像翻山一样翻过去。有些还立着，但墙上的裂缝能塞进一只拳头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有一座建筑，和其他楼不一样，没塌。外面围着铁丝网，网上挂着牌子，锈得快看不清字了——
“红缎带军团长研究设施 第八分部”。
林辰站住。
红缎带军团。
格罗博士。
人造人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——格罗博士制造的人造人，17号、18号、19号、20号自己。还有那个最麻烦的，沙鲁。
这个时空有沙鲁吗？
他不知道。扎马斯的记忆他不想翻，脏。
铁丝网后面有动静。
林辰抬头。
几个银色的东西在设施里面走动，机械弗利萨。不是昨天那种几个，是一群，几十个，在空地上列队，像在操练。
他往左边看。
左边也有。
往右边看。
右边也有。
这个设施周围，全是机械弗利萨。站岗的，巡逻的，列队的，密密麻麻，数不清。
林辰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银色的东西。
几十个他能打，几百个呢？几千个呢？
他没打过，不知道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辰回头。
特兰克斯猫着腰，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正往这边看。那孩子脸上全是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见林辰回头，缩了缩脖子。
林辰走过去。
“谁让你跟来的？”
特兰克斯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自己来的。我……我想看看你怎么打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
那孩子手上有新伤，指甲又劈了两根，血还没干透。但他站在那儿，腰板挺直，没躲。
“回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回去。”
特兰克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见林辰的眼神，没说出口。他低下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住。
“空辰先生。”
林辰看他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机械人，我听我妈说过。”
林辰心里一动。
“说什么？”
特兰克斯走回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妈说，这些机械人不是原来就有的。是扎马斯来了之后，才突然多起来的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
“扎马斯找到了格罗博士的研究所，激活了里面的东西。那个研究所里，有格罗博士以前做过的所有人造人的设计图。还有……还有量产计划。”
量产计划。
林辰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——格罗博士的笔记，他看过同人里写过。格罗博士曾经想批量制造人造人，组成军团，征服世界。但因为成本太高，技术太复杂，放弃了。
扎马斯把这些翻出来了？
“我妈说，扎马斯有界王神的力量，能加速制造。他用那个力量，让那些生产线全动起来了。”
特兰克斯顿了顿。
“所以才有这么多机械人。不是格罗博士造的，是扎马斯造的。用格罗博士的设计，用界王神的力量，加速造出来的。”
林辰沉默了几秒。
界王神的力量。他身体里也有。那股冷的、静的、能让人心跳停止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