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外面,看着那个研究所一点一点往下陷。墙倒了,顶没了,那些生产线、那些机械人、那些扎马斯造的杀人机器,全埋在下面。
烟尘升起来,遮了半边天。
林辰站了一会儿,等烟尘散了一点,往回走。
走到之前那片空地的时候,特兰克斯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。
那孩子没走。
林辰看着他。
特兰克斯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没走远。”特兰克斯说,“我怕你有事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特兰克斯从石头后面走出来,看着远处那个塌了的研究所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那……那里面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
特兰克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看着那片废墟,看着那些还在飘的烟尘,看着那些偶尔闪一下的火花。
“那些机械人……”
“也没了。”
特兰克斯转过头,看着林辰。
那孩子眼睛里又有光了。很亮,亮得刺眼。
“那以后……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新的了?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。可能还有别的生产线。”
特兰克斯眼里的光暗了一点。
“但少一个是一个。”
特兰克斯点头。
他们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,特兰克斯忽然问:
“空辰先生,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力量?怎么和前几天的不一样?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刚学会的。”
“怎么学会的?”
林辰看着他。
那孩子眼睛里全是好奇,还有那种想学的渴望。
“先把怕的东西弄明白。”林辰说,“然后就不怕了。”
特兰克斯愣了一下。
“怕的东西?”
林辰没解释。
他们继续往回走。
走回基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入口那里,布尔玛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看见特兰克斯跟在林辰后面,她松了口气。
然后看见林辰身上全是灰,衣服破了好几个洞,她皱起眉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林辰没回答。
特兰克斯冲过去,拉着她的手。
“妈!空辰先生把一个生产线炸了!好多机械人!全炸没了!”
布尔玛愣了一下,看向林辰。
林辰点点头。
“西边那个研究所。第八生产线。没了。”
布尔玛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苦笑,是真的笑,眼睛弯起来,皱纹都挤在一块儿。
“行啊。”
她走过来,拍了拍林辰身上的灰。
“晚上加餐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,刚才还在担心他们死在外面,现在已经在想加餐的事了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七天看下来,这些人活着,不是等死。
是撑着。
撑着等有一天,能像现在这样,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