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沙鲁冲过来了。
第一个举起手，掌心发光，能量炮射过来。
林辰没躲。
能量炮打在他身上，炸开，烟尘四起。
烟尘散开。
林辰站在那儿，衣服破了点皮，身上什么事都没有。
机械沙鲁愣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愣的功夫，林辰已经到它面前了。
他抬手，按在它胸口。
那团混着的力量送进去。
“砰。”
机械沙鲁也炸了。
粉末洒了林辰一身，银色的，细得像面粉。他拍拍衣服，粉末落下去，露出下面的皮肤。
剩下的机械沙鲁停住了。
它们站在那儿，红色的眼睛闪了闪，像在运算什么。
林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它们往后退了一步。
又走一步。
又退一步。
林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些机器，也会怕？
他没笑出来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那些机械沙鲁。
“砰。砰。砰。”
一个接一个，炸成粉末。
剩下的机械弗利萨开始跑。
往研究所里跑，往四面八方跑，往任何能跑的方向跑。
林辰没追。
他站在那片银色粉末中间，看着那个研究所。
那些机械人跑进去的地方，有一扇大铁门。门上写着字，红漆写的——
“第八生产线”。
林辰走过去。
铁门关着，很厚，焊死的。他抬手，按在门上。
那团力量送进去。
“轰！”
铁门炸开，往里飞，撞在里面的机器上，撞出一串火花。
林辰走进去。
里面很大。生产线，流水线，半成品的机械人挂在架子上，像待宰的猪。有的只有上半身，有的只有头，有的已经快做完了，就差装上腿。
生产线还在动。机械臂在焊，在装，在拧螺丝。那些半成品机械人的红色眼睛一闪一闪的，像在做梦。
林辰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些。
格罗博士的发明。扎马斯的加速。批量制造的杀人机器。
他想起那些死在这东西手里的人。
那个趴在她妈妈旁边的小女孩。那个靠着枯树的老头。那个腿上缠着布的年轻人。
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。那些死在别的地方的。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。
林辰抬起手。
那团力量从掌心涌出去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亮。金里透红，红里带紫，紫里还有一点白。那光照亮了整个车间，照在那些半成品机械人身上，照在那些生产线上，照在那些挂着的、躺着的、还没睁眼的红色眼睛上。
他把手往前一推。
光涌出去，像水，像浪，像什么都挡不住的东西。
所过之处，生产线停了。机械臂掉了。那些半成品机械人的红色眼睛灭了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不是“砰”，是“嗡”——很闷，很低，像什么东西从里面塌了。
整个车间开始抖。
墙裂了。天花板往下掉。那些挂着的机械人摔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一地零件。
林辰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身后传来更大的响声。
车间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