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尔玛放下焊枪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时光机。”她说，“特兰克斯就是坐着它回到过去，给悟空送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看着那堆残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修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布尔玛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不了。缺的东西太多。而且就算修好了，也没人敢坐。它只能穿回过去，但穿回来的概率……只有一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特兰克斯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侧脸在灯光下，轮廓很深。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，现在老了，但那股劲儿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造这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布尔玛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我儿子想救这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着那堆残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每次回来，都跟我说那边的事。说悟空叔叔变成超级赛亚人了，说弗利萨被打败了，说沙鲁被消灭了。他眼睛里有光，你知道吗？那种光，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见过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他每次说要回去，我都让他去。哪怕只有一半概率能回来，我也让他去。因为那是他活着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没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。她站在那堆残骸前面，背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结果最后一次，”她继续说，“他去了，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特兰克斯……死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布尔玛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扎马斯来了之后，他坐着时光机回去求救。但他不知道，那时候扎马斯已经杀了悟空，占了他的身体。他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着林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后来才知道的。从扎马斯嘴里听说的。他说那个紫头发的小鬼死之前还喊着‘妈妈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紫头发的小鬼。喊着妈妈。死在扎马斯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之前被他夺舍的那个扎马斯——杀的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布尔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哭。眼睛都没红。就那么站着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知道现在这个特兰克斯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布尔玛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平行时空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走到另一张工作台前，拿起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婴儿，紫头发，眼睛还没睁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的特兰克斯死了。这个特兰克斯是从别的时空来的。他的那个时空也被毁了，只剩他一个。他找到这儿来，求我收留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着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留了。因为他长得和我儿子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沉默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布尔玛把照片放下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现在明白了吗？这个时空，所有的希望，都寄托在一个不是我的儿子的儿子身上。他每天出去找吃的，每天面对那些机械人，每天回来面对几百个等着他的人。他才十五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着林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昨天说要教他变强。你知道吗，他昨晚一晚上没睡，就在那儿练你昨天随手用的那个气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昨天在广场上，那几十个机械弗利萨跪了一地。那是他用界王神的神力压的，不是技巧，是纯力量压制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孩子怎么可能练得会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以为那是某种技巧。”布尔玛说，“他不知道那只是你太强了。他就那么练了一晚上，到现在还没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