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沉默着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安慰人他不会，说“节哀”这种话又太假。
他只能听着。
布尔玛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吗，昨天你站在那广场上，那些机械人跪一地的时候，我第一眼看见你，以为悟空回来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就那么一秒。我心里想，悟空回来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然后她就不笑了。
“但你一开口，我就知道不是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悟空不会那样说话。”布尔玛说，“他说话傻乎乎的，从来不会用那种语气说‘你们先走’。你说话太……稳了。”
林辰没否认。
布尔玛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能杀了扎马斯，说明你很强。你愿意留在这儿，帮我们，我很感激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但我得确认一件事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不是扎马斯假装的吧？”
她问得很直接，眼睛盯着他，一眨不眨。
林辰也看着她。
“不是。”
“证明。”
林辰想了想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那股冷的力量浮上来，金色的光在他掌心凝聚。然后他心念一动，光变了颜色——不是扎马斯的金，是另一种，有点红，有点紫，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他把那团光往墙角一指。
光落在地上，那里本来有一块碎石。光碰到碎石，碎石没炸，反而开始变化——表面长出一层青苔，青苔上开出两朵小白花。
布尔玛看着那两朵花，愣了好几秒。
“扎马斯只会杀人。”林辰说，“他不会干这个。”
布尔玛蹲下去，看着那两朵花。小小的，白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干净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花瓣。
“这是什么力量？”
“界王神的。”林辰说，“抢来的。”
布尔玛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一个普通人。”他说，“看了太多龙珠，睡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布尔玛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这回是真笑，眼睛弯起来，皱纹都挤在一块儿，但看着很舒服。
“行，信你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“中午来我工作室一趟。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然后走了。
林辰坐在那儿，看着那两朵小白花。
它们开得正好，在这地下基地昏暗的角落里，像两个小小的光点。
中午。
林辰找到那扇焊着好几道锁的铁门。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比想象中大。到处堆着零件，工具，半成品的机器。墙上贴满了图纸，有些画得密密麻麻，有些被涂改过无数次。
布尔玛站在一张工作台前，背对着他，正在焊什么东西。火花溅出来，落在她手上，她也不躲。
林辰走过去。
工作台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金属骨架，座椅，复杂的线路，还有一个看着就眼熟的圆盘——
时光机。
不对，是时光机的残骸。一半烧黑了，座椅只剩半边，线路乱七八糟地露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