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急促的敲，是轻轻的三下，停一停，又两下。像怕吵着人，又像在确认里面有没有人。
他睁开眼。
门外透进来一点光，比昨晚亮。天应该亮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布尔玛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两个碗。一碗粥，比昨天的稠；一碗野菜，拌了点盐，绿油油的。
“早饭。”她走进来，把碗放在那张用箱子摞起来的桌上，“特兰克斯说你今天要教他修炼，多吃点。”
林辰坐起来，看着她。
今天她换了身衣服，还是旧的，但干净。头发重新扎过，虽然还有白丝，但没那么乱了。脸上也洗过，露出原本的肤色。
她比昨天看着精神点。
林辰端起粥，喝了一口。粥里放了一点点盐，有点咸味。野菜拌得正好，不苦了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布尔玛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吃。
林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放下碗：“你不吃？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她还是站着，看着他。
林辰低头继续吃。
吃完最后一口，他把碗放下。布尔玛还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林辰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”布尔玛开口，又停住，想了想，换了个问法，“你说你是穿越来的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从哪个时空？”
林辰想了想。
“一个……还没被毁的时空。有孙悟空，有贝吉塔，有你，有所有人。”
布尔玛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“他们……都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世界的我……什么样？”
林辰看着她。
这个未来的布尔玛，头发白了，脸上有皱纹，眼角有疲惫。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聪明，倔强，不服输。
“还是那么厉害。”他说，“造了重力室，造了时光机，救了很多人。”
布尔玛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一闪就没了。
“那个世界的我，真幸福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布尔玛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。那把腿断了的，她也不介意，就那么坐着。
“你知道这个时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看过。动漫里。”
“动漫？”布尔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对，你们那个世界，我们的事都是动漫。真有意思。”
她笑得很轻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男人是贝吉塔。”
林辰点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布尔玛说这三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。平静得不正常。
“扎马斯来的时候，他挡在我前面。他说，女人，滚后面去。然后就冲上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打不过。但他还是冲上去了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她没哭，眼眶都没红。就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“悟空也死了。比他还早。悟饭也死了。所有人……都死了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很粗糙，全是茧子，还有几道疤。
“就剩我和特兰克斯。还有那些躲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