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，肩膀在抖。
林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识海里那段记忆。悟饭被埋在砖堆里，眼睛一直睁着，一直看着这边。
神。
界王神。
扎马斯。
林辰的手慢慢握紧。
“我教你怎么变强。”他说。
特兰克斯抬起头。
“真的？”
林辰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。今天你先带我看完基地。”
特兰克斯擦了擦眼睛，使劲点头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过仓库的时候，特兰克斯指了指：“那边是存粮食的。不多，省着吃能撑半个月。半个月后就得再出去找。”
林辰看了看那个仓库。铁皮门关着，上面挂着一把大锁。
“谁出去找？”
“我，还有几个年轻人。有时候我妈也去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
这孩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。在他那个时空，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上学，还在打游戏，还在为考试成绩发愁。
但这个孩子，已经在为几百个人的口粮拼命了。
“昨天那些机械人，”林辰说，“它们经常来？”
特兰克斯点头。
“隔几天就来一次。它们知道我们躲在这儿，但找不到入口。所以就在周围转，碰到出来找东西的人就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上周出去了七个人，回来两个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他们走到基地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门，比别的门都大，铁皮厚一点，上面焊着好几道锁。
“这是我妈的工作室。”特兰克斯说，“她在修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特兰克斯犹豫了一下。
“时光机。”
林辰心里一动。
时光机。
未来布尔玛造的时光机。特兰克斯就是坐这个回到过去，给悟空送药，救活悟空，改变历史。
“能修好吗？”
特兰克斯摇头。
“很难。材料不够，工具也不够。我妈试了好多次，都失败了。”
他看了看那门，声音低下去。
“她说如果能修好时光机，就可以回到过去，告诉过去的他们这里发生的事。让他们提前准备好，不让扎马斯得逞。”
林辰看着他。
这孩子眼睛里又有光了。那光很弱，但还在。
“你觉得能行？”
特兰克斯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我妈很厉害。以前她造过这个，应该能再造一次。”
林辰没再问。
他们往回走。
走到食堂那边的时候，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走过来。林辰认出来了，是昨天要给他鞠躬的那个。
老太太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孩子，你叫啥名字？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名字。
他还没想过这个。
他叫林辰。但这张脸是孙悟空的。他不能说自己是林辰，说了也没人信。
“空辰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念了两遍：“空辰，空辰……好，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