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原地,没动。
特兰克斯端着一个碗走过来,看见他在看那女孩,脚步慢下来。
“她叫小月。”特兰克斯说,“她妈妈上周……出去找吃的,没回来。”
林辰没说话。
特兰克斯把碗递给他:“吃吧。今天运气好,有点干的。”
林辰低头看那碗。稀粥,比昨晚的稠一点,里面飘着几片野菜。旁边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烤过的什么根茎。
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野菜有点苦,粥没什么味。但热着。
林辰一边喝,一边看着那些人。
有个老头坐在角落里,面前放着半碗粥,没喝。他看着那碗粥,发着呆,一动不动。旁边的人推他,他才回过神来,端起碗,慢慢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有个女人抱着孩子,孩子一直在哭,她拿勺子喂,孩子不吃,就是哭。她没办法,只能抱着摇,眼眶红着,但没哭。
有个年轻人躺在那里,腿上缠着布,布上有血渗出来。旁边的人在给他换药,他咬着牙,不喊疼,但额头上全是汗。
林辰把粥喝完。
特兰克斯接过碗,没走,站在旁边,欲言又止。
林辰看着他:“想问什么?”
特兰克斯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从别的时空来的?”
林辰点头。
“那个时空……是什么样?”
林辰想了想。
那个时空。他来的那个时空。龙珠超的时空。有悟空,有贝吉塔,有布尔玛,有琪琪,有悟饭,有悟天。大家都在,都活着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特兰克斯低下头。
“这个时空……以前也还行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林辰没说话。
特兰克斯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扎马斯是怎么来的吗?他为什么要杀悟饭老师?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?”
林辰看着他。
这孩子眼睛里全是血丝,黑眼圈很重。但他忍着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林辰想了想,开口:
“扎马斯是界王神候补。他恨人类,觉得人类是祸害,所以想把全宇宙的人类都杀了。”
特兰克斯愣住。
“界王神?那种……神?”
“嗯。”
“神为什么要杀人?”
林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他觉得他是对的。”
特兰克斯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拳头。
林辰看着他。
“他杀了悟饭?”
特兰克斯点头,声音发紧。
“悟饭老师……他一直在保护我们。扎马斯来的时候,他让我们先走,自己挡着。我……我看见他被扎马斯打下来,摔在地上,然后扎马斯落在他面前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林辰没催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特兰克斯才继续。
“悟饭老师那时候还活着。他躺在地上,看着我们跑的方向,嘴里还在喊‘快跑’……然后扎马斯……”
他停住。
林辰想起那个戴头巾的少年。悟饭。被埋在墙下面的时候,眼睛还睁着,看着这边。
“扎马斯怎么杀的?”林辰问。
特兰克斯抬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知道?”
林辰看着他,没解释。
特兰克斯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