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些网文里写的——融合力量,必经之路,挺过去就变强,挺不过去就死。
他不想死。
刚发了誓,要替那三个人复仇。刚发了誓,要守护其他时空的美好。不能死在这儿。
他咬牙,继续扛。
体内的冲突越来越剧烈。
赛亚人的本能想把他变成战斗机器,界王神的神力想把他变成高高在上的神明。两股力量都想要这具身体,都不肯退让。
林辰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看见琪琪的脸。
那张惨白的,闭着眼的,不会再笑的脸。
他看见悟饭的脸。
那张被埋在土里的,眼睛还睁着的脸。
他看见悟天的脸。
那个小小的,趴在地上,手往前伸着的孩子。
林辰睁开眼。
他吼出来。
不是喊,是吼。像野兽一样的吼。
体内那两股力量突然停住了。
它们被那一声吼震住了。
然后,第三股力量出现了。
来自林辰自己的灵魂。
穿越者的灵魂。
那股力量不强,但很特别。它不像赛亚人力量那么热,不像界王神神力那么凉。它是温的,柔的,包容的。
它开始调和。
把热的那股往这边拉一点,把凉的那股往那边推一点。不让它们打架,让它们握手。
林辰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。
不再抖了。
不再疼了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还在,还是孙悟空的。但感觉不一样了。刚才那种“两股力量在打架”的感觉没了,变成了一种“两股力量在配合”的感觉。
他握了握拳。
一股气从掌心冒出来。
金色的,但带着一点白。不是普通的赛亚人之气,也不是普通的界王神之气。是新的,两种混合的东西。
林辰看着那团气。
然后他抬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时空权柄,觉醒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什么?
那个声音没再出现。
但他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信息。
平行宇宙。无数个。他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。有些近,有些远。有些熟悉,像龙珠正传的剧情。有些陌生,完全没见过的。
他能穿过去。
只要他想,就能穿过去。
林辰站在那儿,消化着那些信息。
过了很久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转身,看着来时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,有那三座坟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回去,看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。
那边有人在活着,有人在被杀。
他开始往那边走。
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