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淡了一点。
林辰站起来。
他开始挖坑。
就在院子里,那棵枯死的树下面。
没有工具,就用这双手挖。
孙悟空的双手很硬,指甲很硬,挖土像挖豆腐。但土里有石子,有碎砖,有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手被划破了,流血,但很快又愈合。
赛亚人的恢复力。
挖了一个时辰。
三个坑。并排。一人大小。
林辰回到那三具尸体旁边。
他先抱琪琪。
很轻。比他想象中轻得多。他把她抱起来,走到坑边,慢慢放下去。放平。摆正。
然后抱悟饭。
然后是悟天。
三个人,躺在三个坑里。
林辰站在坑边,看着他们。
风刮过来,把琪琪的头发吹动了一下。
他蹲下,把那缕头发重新拨回去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开始填土。
一捧一捧,往坑里填。
手在抖。
但他没停。
三个坑都填满了。
林辰找了一块木板,用指甲在上面刻字。
琪琪之墓。
悟饭之墓。
悟天之墓。
没有姓。不需要姓。这个时空的人知道他们是谁。
他把三块木板插在三个坟头前面。
然后他跪下。
磕了三个头。
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出那个院子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三座新坟,那三块木板,那棵枯死的树。
他记住这个画面。
然后他转回去,继续走。
走出废墟,走进荒野。
天是灰的。
地是焦的。
远处有爆炸声。
林辰往前走。
走了不知多久,他停下来。
站在一片荒野中央,前后左右都是焦土,没有人,没有活物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开始感受这具身体。
先动动手,再动动脚。握拳,松开。抬腿,放下。扭腰,转头。都正常。都很灵活。甚至比正常还灵活,像这台顶级跑车终于发动了。
然后他感受体内。
两股力量。
一股在胸口,热的,沸腾的,像岩浆一样翻滚。那是赛亚人的战斗本能。孙悟空修炼了一辈子的东西,现在全在他身体里。
一股在额头,凉的,柔的,像雾一样弥漫。那是界王神的神力。扎马斯原本的力量,现在也在这具身体里。
两股力量在碰撞。
不是打架,是冲突。热的想占据主导,凉的想占据主导。谁也不让谁。
林辰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不是冷,是两股力量在较劲。他的肌肉一会儿绷紧,一会儿放松。他的血管一会儿凸起来,一会儿凹下去。他的皮肤一会儿发红,一会儿发白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那种疼不是针扎,不是刀割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。每一根骨头都在疼,每一块肉都在疼,每一个细胞都在疼。
林辰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