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……”
她死之前说的是“快跑”。她想让两个孩子跑。
没跑掉。
林辰的喉咙动了动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悟饭旁边。
那个少年，十四五岁，长得像他妈妈。半边脸埋在土里，眼睛还睁着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光，只有灰。
林辰伸手，轻轻合上他的眼。
硬的。
眼睑是硬的。
死了几个时辰了。
他又走到悟天旁边。
最小的那个。趴在地上，手往前伸着，够着他妈妈的方向。他还那么小，小到林辰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。
林辰把他抱起来，抱在怀里。
很轻。
轻得不像真的。
那个孩子脸上还有泪痕。死之前哭过。
林辰抱着他，站了很久。
风刮过来。
血腥味。焦臭味。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他把悟天放下，放在琪琪旁边。
然后他开始搬砖。
那些压着悟饭的砖。一块一块搬开，扔到一边。砖很重，但他现在力气很大，一只手就能拎起四五块。
搬完了。
他把悟饭抱起来，放到琪琪另一边。
三个人，并排躺着。
林辰跪下来。
跪在他们面前。
膝盖砸在地上，咚的一声。
他看着那三张脸。
琪琪的。悟饭的。悟天的。
都闭着眼了。
都安静了。
都不会再笑了。
林辰想起自己看龙珠的时候。
小时候看，喜欢悟空打坏人。长大了看，喜欢那些热血沸腾的战斗。穿越前还在追龙珠超，看悟空变自在极意，看得热血上头。
但他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会跪在真正的琪琪、真正的悟饭、真正的悟天面前。
死的。
他开口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我叫林辰。”
他说。
“穿越来的。看过龙珠。知道你们的故事。”
风刮过来，他的头发被吹乱。
“扎马斯夺舍了这个身体。我反杀了他。但你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这三个字说出来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是扎马斯。但我继承了这双手。”
他抬起自己的手，看着。
孙悟空的双手。那双手曾经抱过琪琪，抱过悟饭，抱过悟天。那双手曾经保护过地球，打过弗利萨，打过沙鲁，打过布欧。
现在那双手沾着她们的血。
不是他杀的。
但扎马斯用这双手杀的。
林辰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替你们复仇。”
他看着那三张脸。
“所有平行宇宙的扎马斯。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。”
“我会守护其他时空的美好。主时空的悟空和琪琪，我不会碰。我会让他们好好活着，幸福一辈子。绝不让他们经历你们经历的事。”
风吹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