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不是眼。他没有眼。
他现在只是一团意识，漂浮在一片混沌里。
周围全是光。白的，亮的，刺眼的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光里还有别的东西——画面，声音，感觉，乱七八糟混在一起。
他看见孙悟空小时候跟着爷爷练功。
他看见孙悟空打败比克大魔王。
他看见孙悟空结婚，琪琪穿着白无垢，笑得像花一样。
他看见孙悟空第一次抱悟饭，手忙脚乱的样子。
他看见悟天出生，孙悟空高兴得像个傻子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他看见扎马斯杀了琪琪。
一刀。从后背捅进去，从前胸穿出来。琪琪低头看着那只手，看着那截带血的刀尖，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。她转头看悟饭和悟天的方向，眼神里全是“快跑”。
没跑掉。
悟饭被墙压住。
悟天趴在地上。
全死了。
林辰想闭上眼，但他没有眼。
那些画面还在放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有人故意折磨他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笑声从识海中央传来。
林辰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那里有一团光。比周围所有的光都亮，都扭曲。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——白色的头发，扭曲的表情，疯狂的眼神。
扎马斯。
他正站在识海中央，张开双臂，吸收着这具身体里的力量。
“赛亚人的身体！界王神的神力！完美！太完美了！”
他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，震得林辰的意识一阵阵发麻。
“有了这个身体，我就是无敌的！什么全王，什么大神官，都不配与我为敌！我要杀光所有人类！一个不留！”
林辰看着那团扭曲的光。
他想起自己看过无数遍的龙珠超。
想起扎马斯这个角色。一个被扭曲的正义感支配的疯子，自以为是神明，其实只是个可怜虫。
他还想起扎马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
他对“神”的崇拜。
对全王的恐惧。
对秩序的偏执。
这些看起来矛盾，但在他身上同时存在。他认为自己才是正义，但他又害怕更高层次的存在。他认为人类该被消灭，但他又希望自己的行为被“神”认可。
林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他开始往识海边缘移动。
不是冲过去，是慢慢飘。像一片叶子，像一缕烟，尽量不引起任何波动。
识海很大。
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
孙悟空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太强了，强到整个识海都在沸腾。赛亚人的战斗本能像岩浆一样翻滚，界王神的神力像雾气一样弥漫，两股力量在碰撞，在融合，在产生新的东西。
扎马斯正在疯狂地吸收那些力量，根本没注意到识海边缘多了一个外来者。
林辰继续飘。
飘到识海边缘，贴着一层看不见的壁，停下来。
他开始等。
等扎马斯最得意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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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识海里的画面还在放。
林辰看见扎马斯用这具身体站起来，走到琪琪面前，低头看她。
“凡人的情感。”扎马斯说，“真是可笑。”
他抬起脚，跨过琪琪的尸体。
走出那个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