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血。
林辰睁开眼的时候,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。浓得呛人,像铁锈,像屠宰场,像所有死人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个女人倒在脚边。黑头发,穿着衣服,但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。眼睛睁着,没闭上,嘴微张着,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。
旁边是两个孩子。
一个男孩,十来岁,半边脸埋在土里,眼睛还睁着。另一个更小,趴在地上,手往前伸着,够着那个女人。
林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认识这三个人。
琪琪。悟饭。悟天。
龙珠里的人物。他看过无数遍。
但现在她们不是纸上的画,不是屏幕里的影子。
是真的。
死的。
血还在流,从她们身下渗出来,渗进土里,黑红的。
林辰想动,动不了。
他发现自己没有身体。
只是一团意识,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。周围全是陌生的感觉——有肌肉的紧绷感,有骨骼的支撑感,有心跳,有呼吸,有血液流动。
这是别人的身体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从身体里传出来。
林辰听见那个声音在说:“凡人的情感,真是可笑!为了几个蝼蚁,竟然敢反抗神明!”
声音是陌生的,但用的是他的嘴,他的舌头,他的喉咙。
林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扎马斯。
那个龙珠超里的反派,那个想要消灭所有人类的疯子,那个夺舍了孙悟空身体的——
他妈的。
林辰明白了。
他穿越了。
穿越到扎马斯刚刚夺舍孙悟空的那个瞬间。那个未来特兰克斯的时空,那个扎马斯杀了琪琪、杀了悟饭、杀了悟天的地狱般的时空。
而且他来的不是时候。
扎马斯已经动手了。
人已经死了。
林辰的意识在识海边缘,看着扎马斯的灵魂在识海中央大笑。那是一团白色的光,扭曲的,疯狂的,散发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气息。
“人类的 zero计划,就从这里开始!”扎马斯张开双臂,“这个身体,赛亚人的身体,真是完美!有了它,我可以杀光所有人类!”
林辰看着那团白光。
又看着识海外面的世界。
那三具尸体还在那儿。血还在流。眼睛还睁着。
他想起了自己看过无数遍的龙珠。
想起那个傻乎乎但永远保护地球的孙悟空。
想起那个虽然爱唠叨但每次都支持悟空的琪琪。
想起悟饭小时候戴着帽子,想起悟天天真地笑。
都没了。
在这个时空,都没了。
林辰心里涌起一股火。
不是愤怒,是冷的那种。像冰,像刀,像什么都烧光了之后剩下的东西。
他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网文。
夺舍。反杀。识海之战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扎马斯的灵魂还在狂笑,根本没注意到识海边缘有一个外来者。他太得意了,得意到失去了警惕。
林辰开始移动。
他的意识像一缕烟,顺着识海的边缘慢慢飘过去。不能快,快了会被发现。不能慢,慢了就没机会。
扎马斯还在笑。
“这个身体,比我原来的强大太多了!赛亚人的战斗本能,加上我界王神的神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