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脚边。眼睛没闭上。嘴微张着。
悟饭被埋在墙下面。半边脸埋在土里。
悟天趴在地上,手往前伸着。
林辰跪下来。
他伸手,轻轻合上琪琪的眼睛。
眼睑很凉。软的。凉的。死了的那种凉。
他又站起来,走到悟饭旁边。把墙砖一块一块搬开。把悟饭抱出来,放平在地上。合上他的眼睛。
然后走到悟天旁边。那个小小的孩子,趴在地上,手往前伸着。他轻轻把他翻过来,抱起来,放在琪琪旁边。
三个人,并排躺着。
林辰跪在他们面前。
跪了很久。
风刮过来,带着血腥味,带着焦臭味,带着这个时空特有的绝望的味道。
林辰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。
上班,下班,吃饭,睡觉,看龙珠,看网文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现在他在一个龙珠的平行时空里。
跪在三具尸体面前。
这双手,刚杀了她们。
不,不是这双手。是扎马斯。但他用的是这具身体。这双眼睛,刚看着她们死。不,不是这双眼睛。是扎马斯。但他用的是这双眼睛。
林辰低下头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在抖。
孙悟空的,他的,这双手,在抖。
他握紧拳头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是哑的。
“我不是扎马斯。”
他说。
“但我继承了这双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替你们复仇。”
他看着那三张脸。琪琪的,悟饭的,悟天的。都闭着眼了,都安静了,都不会再笑了。
“所有平行宇宙的扎马斯。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出那个废墟。
身后,那三具尸体安静地躺着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林辰抬头看。
天是灰的。
地平线上有烟。
有人还在活着,有人还在被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空气里,血腥味淡了一点,但铁锈味还在,焦臭味还在。
他开始往那边走。
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