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。”
六个人，六件薄如蝉翼的浴袍。
一起走进温泉里。
水温刚好，不烫不凉。
雾气升腾起来，把她们裹在里面。
柳如烟靠在池边的石头上，看着那五个女孩。
“说吧，怎么想起来找我了？”
众人不语。
“哎，原来不是来找我的。”柳如烟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女孩们似乎被说中了，脸更红了。
白珑靠在另一边，闭着眼睛。
“外面已经过去两个月了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“两个月？”
“嗯。”
白珑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你这里的时间，和外面不太一样。”
柳如烟想了想，“可能吧。我不太在意时间。”
白珑继续说：“人类正在慢慢恢复。南方那些被变异体占据的土地，一块一块地收回来了。已经有几块地方可以种粮食了。”
白珑说，“我在天权那边推广了新的种植技术，产量比之前高了三分之一。玉衡那边也开始跟着学。”
“那些变异体呢？”
“还在退。”白珑说，“没有君主指挥，它们就是一盘散沙。高阶的被杀得差不多了，低阶的成片成片地死在新的武器面前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出意外的话，再过几年，人类就能把防线彻底推到原来的南边。”
林雪靠在池边，听着。
她没说话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些女孩们呢？都还好吗？”
白珑点头。
“都很好。三百多个，一个不少。她们现在分布在各处，有的在军队，有的在后勤，有的在帮我做事。”
她先看向柳如烟，又看向楚冉。
“她们都很想你和楚冉。”
楚冉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苏瑶凑过来。
“楚冉姐，这三年……你一直在老大身边吗？”
楚冉点头。
“从那天开始，一直到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苏瑶的眼睛红了。
“真好。”她说。
唐虞也凑过来。
“楚冉姐，老大……他这三年，怎么样？”
楚冉想了想。
“一开始不好。”
她看着温泉里的雾气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抱着他的白骨，去了【生命】的神殿。”
“神殿很深，很暗。我一个人走了很久，抱着他，不敢放手。”
“后来我找到【生命】留下的传承。我用自己的血，用我所有的力量，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，把他放进去。”
“然后我等。”
“等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不知道多久。那里没有时间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看他。看他有没有变化，有没有反应，有没有活过来的迹象。”
“后来他终于动了。”
“先是心跳。很轻，很慢。但我听到了。”
“然后是呼吸。很浅，但确实有。”
“再然后，他睁开眼睛。”
楚冉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他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我哭了。”
苏瑶握着她的手。
“楚冉姐……”
楚冉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之后，他在那个溶洞里躺了将近两年。我每天守着他，给他喂水，给他擦身体，和他说活。”
“他不会回应。但他能听。”
“我说了很多。”
“说我们以前的事。说蔷薇学院的事。说北上的事。说青藤别院的事。”
“说苏瑶你做的饭多好吃。说唐虞你有多可爱。说林雪你怎么变成【死亡】的。说白老师你怎么在战场上拼命。说柳老师你怎么沉睡的。”
“说他有多厉害，有多好，有多值得我等。”
“我把我们的经历都给他说了一遍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后来他终于能动了。”
“我教他走路，吃饭，说话。像教一个小孩。”
“再后来，我们一起离开那个溶洞。”
“去南方。”
“杀那些君主。”
苏瑶愣住了。
“那些君主……是你们杀的？”
楚冉点头。
唐虞的嘴张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林雪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白珑轻轻叹了口气。
柳如烟看着她。
“楚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