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。
唐虞。
三百多个女孩。
每一个的脸，都从他脑海里闪过。
他又睁开眼。
“我选。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选什么？”
陈旧看着它。
“选变异体。”
那个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不选人类？不选你恨的那些人？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？”
陈旧没说话。
那个声音等了几秒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就变异体。”
茧外面。
那些蝴蝶突然动了。
它们不再围着茧飞，而是朝四面八方散开。
朝战场上的变异体飞去。
第一个被碰到的，是一个七阶的腐行犬。
它看到蝴蝶飞过来，想跑。
但跑不掉。
蝴蝶碰到它皮肤的瞬间，黑色的火焰烧起来。
它惨叫了一声，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股黑烟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。
蝴蝶越来越多，杀得越来越快。
那些五阶六阶的变异体，像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。
七阶八阶的能多撑一会儿，但也只是一会儿。
有一个八阶的蜈蚣怪，上百条腿同时跑，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。
但还是没跑过。
蝴蝶追上去，碰到它的尾巴。
轰。
它烧起来了。
从尾巴开始，一直烧到头。
十秒后，什么都没了。
那些君主终于动了。
【暴怒】第一个冲出去。
他身上岩浆横流，一拳轰向那些蝴蝶。
蝴蝶被轰散了一片。
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它们不碰他，只是围着他转。
【暴怒】怒吼着，一拳一拳轰出去。
但蝴蝶太多了。
他轰不完。
【贪婪】也在动。
它张开身上无数张嘴，想吞那些蝴蝶。
但蝴蝶太快了，吞不到。
偶尔吞到一只，那蝴蝶就在它嘴里烧起来。
烧得它满地打滚。
【傲慢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抬头看着那个茧。
眼睛眯着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【嫉妒】缩在他身后，变来变去，不敢上前。
【懒惰】躺在担架上，一动不动。
但他的眼睛睁着。
睁得很大。
【暴食】的嘴张着，但没吃东西。
那些蝴蝶还在杀。
越杀越多。
越杀越快。
战场上血流成河。
但流的全是变异体的血。
人类站在远处，愣愣地看着。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那些蝴蝶在杀变异体。
只杀变异体。
不碰他们。
有一个士兵伸出手，一只蝴蝶从他指尖飞过。
没烧他。
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那只蝴蝶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着。
没人回答他。
那些蝴蝶还在杀。
从茧里涌出来的蝴蝶越来越多，铺天盖地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它们不只在杀变异体了。
有一个士兵，刚从前线退下来，躲在战壕里喘气。
他以为自己安全了。
一只蝴蝶落在他肩上。
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。
然后他烧起来了。
从头到脚，黑色的火焰。
旁边的人惊恐地看着他，看着他挣扎，看着他倒下，看着他变成一撮灰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没人知道。
明明它们刚刚不杀人类的。
但有人知道。
那个士兵，三天前，趁着混乱，杀了同连队的人，抢了他的水和食物。
没人看见。他以为没人知道。
蝴蝶知道。
另一个地方。
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，站在高地上，看着那些蝴蝶。
他旁边围着一群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