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如烟，我那时候不懂那是什么。后来才明白，那是你在渡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我的身体从麻木里叫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发现，你很孤独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一样孤独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没说过。但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那个学院里，和那些女孩们在一起，对每个人都很好，可没有人真正懂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有个地方，一直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天你躺在我身边，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陈旧，你会对我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那么轻，好像只是随便问问。可我知道你不是随便问的。你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会对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好。我只是觉得，这个人救了我，我要对她好。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后来我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发现，你对我，不只是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温暖，给我信任，给我家的感觉。你让我知道，活着可以有牵挂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知道，我的心里还能装下别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如烟，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和你待着，什么都不做，只是靠在一起。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，喜欢你醒过来第一眼看我时那个笑。喜欢和你做。”

    “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的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“走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。只有我们。还有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微微弯起嘴角。

    “做到你做不动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体力很好的。你知道吗，我的能力可以加持自己，我可以不睡觉，不休息，一直做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【色欲】了，一定比以前更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期待你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额头上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“如烟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地方拉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这里，别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去，很快就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战争真的结束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会找一片真正的净土。”

    “带着所有人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和以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吻在她嘴唇上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慢，很长。

    像一个告别。

    也像一个承诺。

    吻完，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站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停下。

    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如烟，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门轻轻关上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

    然后消失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兰花还在开。

    那棵小圣诞树还在闪。

    柳如烟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窗外，炮声又响了。

    很近。

    然后，很轻的。

    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。

    沿着脸颊，流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