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时候会忘记外面。只记得里面。只记得她们围着我笑，问我吃没吃饱，问我累不累，问我今天开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不知道外面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是笼中鸟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如烟，我有时候会想她们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和我一样。活在一个虚假的环境里。被人养着，等着被挑走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后来，我打破了那个笼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喜欢和她们待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情感好像喜欢看这些鲜活的东西。看她们笑，看她们闹，看她们练枪练到满头大汗，看她们因为一点小事争得面红耳赤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变态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眼神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给她们选择。给她们尊重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要她们所有人，属于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了自己的势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话本里那种。不是和一帮志同道合的人，做大做强，匡扶正义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庇护了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，包养了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。干干净净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时候很无聊。五年了，我终于决定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着她们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这群属于我的女孩，在末世里，慢慢长成一朵朵花。”

    窗外又亮了。炮声比刚才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没理会，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后来事情一件一件来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一点一点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她们挡外面的压力。她们给我敬仰，给我依赖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过上了像人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有房子，有食物，有暖和的床，有漂亮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很听话，很上进，没有小团体，没有叛徒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钳制她们的思想。没强迫她们做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她们有自己的想法，尊重她们的想法，理解她们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柳如烟。

    “我是她们的老大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现在已经很厉害了。如果没有变异体，没有这场战争，她们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没有如果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
    “战争还是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她们不愿意躲在后面。我知道她们被我保护太久了。我知道她们想证明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她们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这场仗是输是赢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但是如烟，你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很蠢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去了有什么用呢？”

    “能改变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场战争，不缺她们几个。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军队，有那些受人敬仰的异能者，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。他们才是有资格参战的人。他们才是能决定胜负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呢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一群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“躲在后面就行了。把信仰给那些神明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她们一个不多，少她们一个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而且她们之前一直被针对。林雪甚至死过。她们的身份，她们的经历，这个世界对她们从没好过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们还是要上。”

    “要以歌报之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“可我又很欣慰啊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头，看着柳如烟。

    “她们没有变成我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养出来的花，是向阳开的。”

    陈旧看着柳如烟沉睡的脸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最大的一朵太阳花，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如烟，是你把我救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冷漠，麻木，对什么都没感觉。杀人没感觉，活着没感觉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把我从那种状态里拉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最开始是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我第一次和你……的时候，我想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的是，和女人做真爽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这个老师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角弯了一下，很淡。

    “你不只是漂亮。你很懂。你教会了我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教会我怎么抱你，怎么亲你，怎么让你舒服。教会我那种事不只是发泄，还可以是别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