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沃土】沉默了两秒。
“继续观察。通知【死亡】冕下。”
“是。”
林雪在南线最危险的那段缺口。
她站在一处废墟的高处，银发被风吹起，灰色的眼眸看着远处的战场。
这里比其他地方安静一些。
不是真的安静，而是那些尸群不敢太靠近。
她身上【死亡】的气息太浓了。
那些五阶以下的低阶变异体，本能地感觉到危险，根本不敢往她这边凑。
但八阶的不一样。
八阶已经有了智慧，知道她是新神，知道她还不完全熟悉自己的力量，知道她是个可以挑战的目标。
所以她一直在等。
等那个八阶出现。
中午的时候，它来了。
从尸群后方慢慢走出来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身高四米，像一坨站立的烂肉，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眼睛。
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，都在看着不同的方向。
林雪看着它。
它也在看她。
“新神……”它的声音像是无数张烂嘴同时说话，含糊又刺耳，“你的气味……很好闻……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从高处跳下去，落地无声。
“让我尝尝……”烂肉蠕动着，表面的眼睛开始充血变红，“神明的肉……一定很好吃……”
林雪还是没说话。
她只是抬起手。
【死亡】领域瞬间展开。
烂肉周围三米内的地面，瞬间失去颜色，变成灰败的死寂。
它表面的那些眼睛，一眨一眨地，开始失去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它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挣扎，“这是什么……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看不到了……”
林雪走到它面前。
四米高的烂肉，低头看着不到一米七的她。
它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”
林雪抬手，轻轻一握。
烂肉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从那些失去光泽的眼睛开始，一块一块地脱落，变成灰黑色的粉末，散落在地上。
不到十秒，四米高的八阶变异体，只剩下一滩灰烬。
林雪收回手，转身往回走。
灰烬里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。
那是八阶变异体的核心碎片，蕴含着它生前的全部能量和神性。
林雪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她折回去，弯腰，把那点光芒捡起来。
光芒在她掌心挣扎了一下，然后被吸收。
她感觉到体内的神性又稳固了一分。
周围的尸群看到这一幕，彻底崩溃了。
那些低阶的不顾一切地往后逃。那些中阶的犹豫了一下，也开始逃。
就连几个七阶的护卫，也夹着尾巴跑了。
缺口前面，瞬间空出一大片。
林雪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她的眼眸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。
那是【死亡】的权柄，在战争中，在杀戮中，在她亲手收割的八阶生命里，变得更加凝实，更加强大。
远处的炮声还在继续，尸群的嘶吼还在回荡。
但这一小片战场，此刻安静得像坟墓。
因为【死亡】在这里。
东线的战斗持续到黄昏。
【铁砧】已经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。
几百？几千？几万？
他的重剑钝了三次，换了三次。
身后堆起来的尸山，比他本人还高。
傍晚的时候，又一个八阶出现了。
是从尸群后方突然冲出来的，速度快得惊人，直奔他的侧翼。
那是一个像蜥蜴一样的怪物，长着八条腿，浑身覆盖着鳞片，眼睛竖成一条线。
【铁砧】转身，挥剑。
蜥蜴怪躲开了，绕到他侧面，尾巴一甩，抽在他腰上。
他退了三步，稳住。
腰侧的防弹衣被抽出一道裂痕。
“有点力气。”他说。
蜥蜴怪咧开嘴，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伪神……断过胳膊的……弱……”
【铁砧】没废话，冲上去。
一人一怪，在尸堆里打成一团。
重剑砍在鳞片上，迸出火星。
尾巴抽在身上，闷响。
打了五分钟，蜥蜴怪的动作开始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