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铁砧】抓住机会,一剑劈在它脖子上。
鳞片碎了,剑刃砍进去一半。
蜥蜴怪惨叫一声,挣开他,往后跑。
【铁砧】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,拄着重剑,喘气。
腰侧的伤有点疼,但还能忍。
他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,骂了一句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身后传来士兵的欢呼声。
“指挥官赢了!”
“指挥官牛逼!”
“那个八阶跑了!”
【铁砧】转过头,瞪了他们一眼。
“都他妈闭嘴!警戒!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波!”
士兵们立刻闭嘴,缩回掩体后面。
【铁砧】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,开始处理腰侧的伤。
伤口不深,就是被抽得有点肿。
他揉了揉,从兜里掏出半根烟,点上。
远处,太阳正在落山。
残阳如血,照在满地的尸体上。
他知道,明天还会有更多的。
西线那边,【溃疡】也遇到了八阶。
是一个像蜘蛛的东西,有八条腿,但每条腿都长着人手人脚,看起来诡异极了。
它速度很快,从侧翼钻出来,直奔【溃疡】。
【溃疡】正在处理一波尸潮,差点被它得手。
但他反应快,一个侧滚躲开了。
蜘蛛怪的腿擦着他的衣服过去,带起一阵腥风。
“【溃疡】……”它的声音又尖又细,“你的气息……臭……”
【溃疡】站起来,看着它。
“你也臭。”
蜘蛛怪没理他,直接扑上来。
【溃疡】后退,抬手,一股暗绿色的雾气喷出去。
蜘蛛怪躲不开,被雾气喷个正着。
那些长着人手人脚的腿,开始溃烂。
但它不在乎,继续扑。
【溃疡】只能再退,再喷。
一人一怪,在废墟里追逐了十几分钟。
蜘蛛怪越来越慢,腿上的溃烂越来越严重。
最后一条腿断了。
它摔在地上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【溃疡】走过去,站在它面前。
蜘蛛怪用剩下的几条腿撑着地面,抬起头,看着他。
【溃疡】抬起手,掌心按在它脑袋上。
雾气涌入。
蜘蛛怪的眼睛开始混浊,挣扎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不动了。
【溃疡】收回手,看着地上那具开始融化的尸体。
他面无表情。
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抓痕,是刚才躲闪的时候被划到的。
伤口不深,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
那是蜘蛛怪的毒。
他皱了皱眉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伤口上。
药粉和毒液反应,冒出一阵白烟。
他咬着牙,没出声。
等白烟散尽,伤口的黑色褪去,露出底下的红肉。
他又撒了一层止血粉,然后用绷带缠紧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快黑了。
但战斗还远没结束。
夜晚比白天更危险。
很多变异体有夜视能力,人类没有。
所以人类只能靠照明弹和探照灯。
那些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,照出满地尸体,也照出黑暗中无数双发光的眼睛。
尸群晚上更活跃。
行尸还是那么多,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
腐行犬的速度更快了,能在探照灯扫过的那几秒空隙里,冲到阵地前面。
刺骨鼠最喜欢晚上,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战壕。
夜里十点,东线某段阵地失守。
尸群从三面同时进攻,守军打光了所有弹药,被淹没了。
增援部队赶到时候,阵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。
有一个士兵还活着,被压在尸体下面,断了一条腿。
他被挖出来的时候,嘴里一直在说:“守住……守住……不能退……”
后来他被抬下去,路上就死了。
失血太多。
类似的事情在全线各地不断发生。
每段防线都在死人。
每段防线都在死扛。
有些阵地换了两三批人,还在打。
有些阵地换了五六批人,还在打。
那些活着的人,脸上全是黑的,分不清是硝烟还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