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
然后他转身,走回补给站。
门口蹲着几个士兵,脸色发白,看着他那把还在滴黑血的重剑。
“看什么?”他问。
士兵们摇头。
“没见过伪神砍怪?”
士兵们继续摇头。
【铁砧】懒得理他们,走进补给站,找水喝。
西线那边,情况差不多。
【溃疡】负责的那段防线,地形复杂,到处都是石头缝和洞穴。
尸群从那些地方钻出来,防不胜防。
但【溃疡】有自己的办法。
他把自己的“坏死”气息散布在整个防区。
那些五阶以下的变异体,沾上那气息,皮肤就开始溃烂,内脏开始坏死。
跑不了多远,就倒在地上,抽搐,融化,最后变成一滩发臭的黑水。
士兵们站在战壕里,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尸群在半路上一个个倒下,化成水。
那画面比直接砍死还恶心。
有人吐了。
【溃疡】站在高处的岩石上,周身缭绕着暗绿色的雾气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对他来说,这只是日常操作。
南线正面,压力最大。
这里是主战场,尸群的密度比其他地方高好几倍。
开阳壁垒的部队顶在最前面。
六万人,沿着二十公里的防线展开。
重机枪,迫击炮,火箭筒,火焰喷射器。
能用的全用上了。
尸群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一波一波地被消灭。
但每消灭一波,就有一批士兵永远倒在阵地上。
有个阵地,一个连守了三个小时,打退了七次进攻。
第八次进攻的时候,弹药没了。
连长站起来,第一个跳出战壕。
全连跟着跳出去。
他们用刺刀,用工兵铲,用拳头,用牙齿。
最后阵地上只剩下七个活人。
他们站在成堆的尸体中间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变异体的。
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,这七个人还在砍。
手都在抖,刀都拿不稳了,还在砍。
有一个被抬下去的时候,嘴里还在说:“来了吗……来了吗……”
医生说他只是太累了,睡一觉就好。
但第二天早上,他没醒过来。
【沃土】在南线后方坐镇。
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,站在指挥部的瞭望台上,看着远处的战场。
炮火映红了半边天,爆炸声一阵接一阵。
有传令兵跑来跑去,汇报各段战况。
她只是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
“第二段防线需要增援。”
“调三百人去。”
“第七段弹药快没了。”
“让后勤送。”
“第三段……”
她打断传令兵:“我去。”
传令兵愣了一下。
【沃土】已经走下瞭望台,往第三段的方向去了。
第三段确实很惨。
尸群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,绕过了前面的防线,直接从侧翼冲进来。
一个营的守军被围在中间,打了半个小时,只剩一百多人。
【沃土】到的时候,那一百多人正在做最后的冲锋准备。
她站在他们前面,抬起手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那些冲过来的尸群,脚下的土壤突然变成流沙,把它们一个个吸进去,越陷越深,最后只露个脑袋在外面。
流沙又变回硬土,把那些脑袋卡住。
士兵们愣了一秒,然后冲上去,用枪托砸,用刺刀捅,用脚踩。
那些被卡住的变异体,动不了,躲不开,只能挨打。
不到十分钟,冲进来的两千多尸群,全灭。
士兵们站在战场上,喘着粗气,互相看看,忽然有人笑了。
然后笑声传染开来,一百多个人站在尸堆里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【沃土】站在远处,看着他们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她知道,这些人笑过之后,还得继续打。
还会死更多的人。
她转身,往回走。
传令兵追上来:“指挥官,南线第七段有情况!”
“说。”
“发现疑似八阶变异体踪迹。”
【沃土】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在哪里。”
“第七段最前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