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物资、弹药。

    被交易的，依旧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睛，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所有议题终于达成初步共识。

    最终确定了每一处战线由谁负责，每一个缺口由谁去堵，每一支支援部队什么时候出发。

    周明远最后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各位，新年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按惯例，应该放三天假。但前线等不了。所以我只给大家一天时间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“明天是除夕。你们可以回去，和自己的家人、部下，过最后一个安稳的年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后天一早，所有人，按既定计划，开赴前线。”

    “这场战争，没有退路。赢了，我们还能有下一个新年。输了，这就是人类最后一个新年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散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人群陆续散去。

    白珑和林雪走出会议厅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冷风扑面，带着荒野特有的凛冽气息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壁垒城区。

    “累吗？”白珑问。

    林雪摇头。

    白珑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的时候，也很累。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看着他们把人命当成数字讨价还价，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争得面红耳赤，看着他们明明知道会死很多人，还是要送他们去死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没办法。这就是战争。”

    林雪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做得很好。”白珑看向她，“那句话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林雪也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白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同路人了。”

    白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。同路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什么都没再说，只是并肩站在夜色里，看着远处那些零星的灯火。

    明天是除夕。

    后天，就要去前线了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们站在冷风里，想着同一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