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珑和林雪刚下车，就被一群女孩围住了。
“白老师！林雪姐！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“不是说要去好几天吗？”
“路上顺利吗？累不累？”
白珑被她们围着，嘴角弯起来，轻轻拍了拍苏瑶的脑袋。
“本来说要开三天，结果一天就定下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前线战事吃紧，没人有心思扯皮。”
“路上顺利吗？累不累？”
“顺利。不累。”
林雪站在她旁边，也被几个女孩围着问东问西。
她话少，只是偶尔点头，但目光扫过庄园时，微微顿了一下。
整座庄园完全变了个样子。
大门上贴了红色的对联，墨迹还没干透，飘着淡淡的墨香。
门框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，里面点着蜡烛，暖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晃荡。
院子里的枯树上挂满了小彩灯，五颜六色，一闪一闪的。
树下摆着好几盆盛开的腊梅，金黄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那是庄梦从温室里移出来的，专门为过年准备的。
主楼的窗户上贴满了窗花。
有福字，有生肖，有各种复杂的花纹。
是唐虞带着几个手巧的女孩，照着旧时代留下来的图样，一剪子一剪子刻出来的。
走廊里挂起了红绸带，从这头拉到那头，每隔一段就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。风一吹，叮当作响。
连平时最冷清的后院，都被收拾出来了。
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，中间架起一个巨大的篝火堆，旁边摆着十几张长桌，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。
“怎么样？”苏瑶凑到白珑面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们弄了两天！好看吧？”
白珑点头，目光扫过那些用心的布置。
“好看。很好看。”
苏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对了白老师，你们吃饭了没？厨房刚煮好饺子，热乎着呢！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快去！老大也在呢！”
白珑听到“老大”两个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向林雪，林雪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脚步明显快了一点。
两人穿过布置一新的院子，走进主楼。
一楼大厅里，灯火通明。
长桌拼在一起，铺着雪白的桌布，上面摆满了碗筷和酒杯。
天花板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是白珑以前收藏的旧时代物件，平时舍不得用，今天也被擦得锃亮，洒下璀璨的光芒。
陈旧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听楚冉说什么。
楚冉站在他旁边，手舞足蹈的，像是在汇报什么。但她的脸有点红，眼睛时不时瞟他一眼，又飞快移开。
看到白珑和林雪进来，楚冉立刻站直了，声音也恢复正常。
“白老师！林雪！你们回来了！”
陈旧放下茶杯，看向她们。
他的目光在白珑脸上停了一秒，又在林雪脸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白珑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还好。就是开会有点吵。”
林雪坐在她旁边，离陈旧隔了一个空位。
苏瑶已经端着一大盘饺子跑过来了。
“来来来，先吃点东西垫垫！厨房还有好多！肉馅的！菜馅的！甜的也有！”
白珑接过筷子，夹了一个饺子。
咬一口，肉香混合着汤汁，在嘴里化开。
她慢慢嚼着，看向身边那个安静喝茶的男人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今天忙什么？”
“帮她们变东西。”陈旧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衣服。”
白珑愣了一下。
苏瑶在旁边插嘴：“对！老大今天超厉害的！我们想买衣服，集市上有的不够好看，有的太贵，然后老大就说，你们想要什么样的？”
她兴奋地比划着：“我说想要红色的裙子，带蕾丝边的。楚冉姐说要黑色的，酷一点的。唐虞说要暖和的，素一点没关系。还有好多人要各种各样的……”
“然后老大就伸手，这样——”，她学着陈旧的姿势，手掌摊开，对着空气抓了一把，“然后那些衣服就一件一件出来了！跟变魔术一样！”
她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而且每件都超合身！超好看！”
白珑看向陈旧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“言出法随”用来变衣服，确实有点大材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