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里没有戏谑，没有轻慢，只有很沉、很专注的欲望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她不太确定，但她想，大概是珍重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学着他刚才的动作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、鼻梁，最后停在他嘴唇上。

    “陈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吻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，细密无声。

    风偶尔卷起一小片，轻轻敲在玻璃上。

    被子里很暖。

    楚冉缩在他怀里，脸贴着他胸口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
    她身上穿着他那件衬衣，扣子胡乱扣了几颗，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。

    头发蹭乱了，几缕银灰色的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陈旧的手指穿过她的短发，慢慢梳理着，偶尔按压她后颈某个让她发酸的穴位。

    她舒服得眯起眼睛，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
    “陈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陈小玖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叫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楚冉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你都是我的人了，再叫老大好像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叫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认真思考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是叫老大吧。叫顺口了。”

    陈旧没说话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楚冉看着他那个笑，心口又软又满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可以多笑笑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陈旧没回答，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窗外雪还在下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静，只有两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楚冉忽然说：

    “明天醒来，你还会是老大吗？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晚呢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是陈小玖。”

    她满意了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很轻：

    “楚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