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高等学院里，不全是像你这样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有徐教授那样认真教学的老师，有真正热爱研究的学生。我会凭自己的实力在那里学习，不需要任何人的‘关照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坚定：“至于你的威胁，如果高等学院真的容不下一个只想认真学习的学生，那这样的地方，不去也罢。”
李慕然的表情从错愕到暴怒。
“不识好歹！”他猛地将手中的徽章摔在地上。
金属撞击路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李慕然的声音拔高，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，“我给了你脸，你不要脸！好，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他指着林雪：“现在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跟我上车，以后乖乖听我的话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阴鸷：“我让你知道，得罪我李慕然，在天权壁垒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四个黑衣男人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王主任和另一个保安站在后面，面无表情，显然是默许了。
林雪看着李慕然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她忽然想起陈旧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这世上有些人，把别人的忍让当成软弱，把礼貌当成可欺。对付这种人，讲道理没用。”
是啊。
讲道理没用。
那就不讲了。
她缓缓放下行李包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林雪说。
李慕然皱眉：“第三个？”
“打出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林雪动了。
她侧身，一脚踹在离她最近的那个黑衣男人膝盖侧面。
那人根本没想到林雪会突然动手，更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纤细的女生能有这样的力道和准头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伴随着惨叫，男人抱着膝盖跪倒在地。
另外三个男人反应过来，同时扑上。
林雪不退反进。
她像一尾灵活的鱼，在三个男人的围攻中穿梭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全是庄梦和严语教她的、在南方生死搏杀中总结出来的实用格斗术。
肘击肋下，踢踹膝盖，反关节擒拿……
每一个动作都简洁、高效、直奔要害。
吴校长愣住了。
只有林雪自己知道，她此刻有多冷静。
心跳平稳，呼吸节奏不乱。眼睛像高速摄像机，捕捉着每一个对手的动作、重心、破绽。
不是用蛮力去对抗。
是预判，是引导，是借力打力。
一个男人挥拳砸向她面门。
林雪不退，只是微微侧头，让过拳锋，同时右手扣住对方手腕，往自己怀里一带，左脚绊住对方脚踝——
男人失去平衡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扑来，想锁喉。
林雪弯腰，手肘后撞，精准地击中对方胃部。
“呕——”男人捂着肚子跪倒。
第三个男人有些慌了，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，挥向林雪。
林雪没躲。
她迎着短棍上前，在棍子落下的瞬间，双手交叉上架，架住对方手腕，同时右膝抬起，狠狠顶在对方胯下。
男人惨叫一声，短棍脱手。
这一切发生得极快。
从林雪动手，到四个保镖倒地，不过十几秒。
李慕然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，到惊愕，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兴奋。
是的，兴奋。
他看着林雪干净利落的动作，看着她银发飞舞的侧影，看着她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。
心里的占有欲，非但没有因为受挫而消退，反而像浇了油的野火，越烧越旺。
“好……真好。”李慕然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神经质，“林雪，你真是……太对我胃口了。”
他从大衣内侧，掏出了一把手枪。
黑色的金属枪身，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枪口抬起，对准了林雪。
“现在，你还能打吗？”李慕然问，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。
空气凝固了。
中巴车上，吴校长脸色惨白，想开车门冲下来，却被王主任带来的另一个保安拦住。
四个倒在地上的保镖挣扎着爬起来，但没再上前，只是站在李慕然身后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雪。
林雪站在原地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消耗不小，但她呼吸还算平稳。
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心里计算着距离。
五米。
太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