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队的军官小跑过来，立正敬礼。
“白女士！周理事吩咐过，您可以直接通行。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弟弟陈九。”
军官看向陈旧，目光审视。
陈旧平静地回视。
几秒后，军官侧身：“请。”
闸门升起。
里面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街道更宽，铺着平整的沥青。
建筑是混凝土和玻璃幕墙，有绿化带，有街灯，甚至有小公园。
行人衣着光鲜，步履从容，脸上没有外城那种警惕的神色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这里是管理者和技术精英住的地方。”白珑说，“电力全天供应，有净水系统，有学校，医院，剧院。粮盟总部就在前面。”
她指向那座最高的尖塔。
塔身覆盖着太阳能板，顶层是透明的玻璃穹顶，能看见里面晃动人影。
“周望喜欢高处。”白珑说，“他说这样才能看清整个壁垒。”
陈旧抬头看了看。
“他想看清别人，别人也想看清他。”
他们在核心区走了半小时。
白珑指了几处重要建筑：军方指挥部，技术研究院，神明殿。
“秦禾住在塔里，和周望一起。”白珑说，“方便。”
他们路过一家服装店时，橱窗里模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。
陈旧停下脚步。
他观察了一下。
那是一件浅粉色的裙子，面料看起来柔软，裙摆有细致的蕾丝。
白珑看着他。
陈旧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他记住了那件裙子的每一个细节，领口的花边，腰线的弧度，袖口的珍珠扣。
“解锁新款式。”他说。
白珑笑了笑，把吃剩的栗子递给他：“吃不下了，你吃。”
陈旧接过，将纸袋折好收进口袋。
他们往回走。
经过一个广场时，看见一群孩子在玩。穿着整齐的制服，小脸红润，笑声清脆。老师在旁边看着。
“核心区的孩子。”白珑说，“他们从出生就有充足的食物，干净的饮水，受教育的机会。他们长大后，会成为医生，工程师，管理者。外城的孩子，很多活不到十岁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即便是壁垒内部也没有绝对的公平。
陈旧看着她。
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眼镜后的眼睛里有真实的迷茫。
他伸手，将她那缕飘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们走出核心区，回到中层街道。
天色渐暗，街灯陆续亮起，但很多灯是坏的，光线昏暗。
白珑带陈旧进了几家店铺。
他们买了成匹的棉布，几大包针线，一箱肥皂，还有女孩子用的发绳和头花。
在一家旧书店，白珑挑了几本农业技术手册和植物图鉴。
路过玩具摊时，陈旧停下，买了两个会跳舞的机械小人，还有一盒彩色玻璃珠。
“给她们玩的。”他说。
白珑看着他付账，用的是主管给的临时信用点卡。
那些小玩意儿不贵，但女孩们会喜欢。
傍晚时分，一辆运输车将三百多张身份卡送到了青藤别院。
女孩们聚在主宅大厅，排队领自己的卡片。
卡片是硬质塑料，正面印着天权壁垒的徽记，背面有照片、姓名、编号和权限等级。
照片拍得很好，女孩们看起来干净漂亮。
“我的发型好好看！”苏瑶举着自己的卡片，凑到唐虞身边，“你看你的，眼睛好大。”
唐虞抿嘴笑：“你的才好看呢，笑得甜甜的。”
楚冉仔细检查卡片上的信息，确认无误后收进口袋。
林雪把卡片插进作战服胸前的口袋，拍了拍。
庄梦看着卡片上的“居住权限：青藤别院，通行区域：中层及以下”，点了点头。
严语拿着卡片，看了很久，她手指摩挲着卡片边缘，低声说：“有身份了。”
这意味着她们不再是黑户，不再是随时可能被驱赶的流民。
她们有地方可以合法居住，可以走在街道上而不被盘查，可以抬头看这座城市的天空。
女孩们互相传看卡片，小声议论着，脸上都是笑意。
黄昏时分，陈旧和白珑回到庄园。
女孩们涌出来帮忙搬东西。
看到那些布料、日用品，还有新奇的小玩意儿，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