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这个是什么?”一个女孩拿起机械小人。
“上发条就会跳舞。”陈旧说,“你们自己分。”
“玻璃珠好漂亮,像彩虹一样。”
“这些布够做好几件新衣服了。”
“肥皂好香……”
晚餐很丰盛。
长桌上摆满了菜:红烧肉炖得油亮,清蒸鱼撒着葱丝,蒜蓉青菜碧绿,还有一大盆番茄鸡蛋汤。主食是白米饭,粒粒饱满。
女孩们吃得满足。
饭后,战斗班的值夜人员去换岗,后勤组的收拾碗筷,其他人三三两两在庭院里散步,或者回房间休息。
主宅三楼的书房亮着灯。
白珑泡了茶,递给陈旧一杯。
“今天看到的学校,”她说,“核心区那所‘天权高等技术学院’,师资和设施都很好。壁垒里还有几所中等学校,外城也有基础教育点。”
陈旧喝茶,等她继续。
“如果女孩们愿意,我可以安排她们入学。”
白珑说,“学种植、机械、医疗、管理……什么都行。有专车接送,课程可以按她们的基础调整。”
她看着陈旧:“她们应该学点新东西。不是为了生存,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。”
陈旧放下茶杯。
“你安排得很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问问她们的意思。愿意去的就去,不愿意的留在庄园里做事,都好。”
白珑笑了:“你现在这么好说话了?”
“我一直很好说话。”陈旧看着她,“只是以前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:“现在有富婆罩着,感觉不错。”
白珑脸一红,推了他一下: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不是吗?”陈旧靠近些,“白老师,你在北方是神明,在这里是旧日领袖,周望见了你都要客客气气。我跟着你,不就是被富婆罩着?”
白珑耳朵都红了,转过身去:“不理你了。”
陈旧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
白珑身体一僵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,还有他身上那种混合了危险与安定的气息。
“白老师。”陈旧在她耳边说,声音很低,“我之前不知道你在北方的经历,现在我知道了一点。”
白珑没说话。
“在蔷薇学院的时候,”陈旧继续说。
“你在我的记忆里是个很认真、很负责、很温柔的人。”
“你教生物课,每个问题都耐心解答。你照顾那些花花草草,也照顾那些女孩。”
他顿了顿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“你很有爱心。”
白珑的脸烫得厉害。
她想挣开,但陈旧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你说这些干嘛呀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陈旧的脸贴得更近,几乎碰到她的脸颊。
她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,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看见他眼中那抹暗金色的流光。
“我好像,”陈旧说,每个字都清晰,“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白珑心跳得飞快。
陈旧松开手,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脸,看着她躲闪的眼睛,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。
然后他弯腰,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白珑轻呼一声,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。
陈旧抱着她走出书房,穿过走廊,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他动作很轻,将她放在床上。
窗外月色正好,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白珑脸上。
陈旧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。
“可以吗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