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伪善，有时候比直白的邪恶，更让人心寒。”
【真理】沉默了。
她面前的茶水已经微凉，但她没有去碰。
光屏上的数据流依旧在无声奔涌，映照着她面无表情的脸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和谁学的这些？”
白珑头一歪，露出一丝狡黠又坦然的笑容：“刚刚那个男人，你看到了吧？我从他身上，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【真理】似乎怔了一下，随即，她竟也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嘴角，露出一个近乎“笑”的表情。
“他的魅力……还真是大。”她低声说。
白珑来了兴趣：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
【真理】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说道：“依依回来后，和我分享过一些……感受。”
“虽然接触时间不长，但她能感觉到，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……特质。”
“坚定，自我，对所属之物近乎偏执的守护，却又奇异地并不令人反感。”
“而且，他的‘承载上限’，根据依依之前的初步检测和刚才的实战能量分析，远超我们之前观测到的任何异能者，包括那几位‘神明候选’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向白珑：“这或许，也是我决定‘观察’而非‘扼杀’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一个如此高潜力的‘变数’，强行控制，未必是最优解。”
“当然，通缉和压力是必要的，这不仅仅是我知道，【秩序】和【诞育】迟早也会注意到他。必要的‘敌意’姿态，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试探和干扰。”
白珑却笑了笑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：“依依也是好眼光。不过真理啊，我可要提醒你，小心一点。依依那孩子心思单纯，又正是慕强的年纪。要是哪天，她真被那家伙‘俘获’了，到时候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眼神促狭。
“你进入依依的身体，却发现自己躺在他的床边……那场景，想想都觉得有趣。到时候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还舍不舍得对他动手。”
【真理】……或者说，此刻被这番大胆调侃触及了底层意识中属于“凌依依”的那部分羞赧情绪，那完美理性的面容上，竟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。
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，掩饰般地喝了一口，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。
两人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他吞噬了男性色欲的本源，自身发生了不可逆的融合变化。从某种角度说，七大君主，现在或许只剩六位了。”
【真理】分析道，“虽然他现在站在了人类官方壁垒的对立面。”
“至于你，【繁荣】。”她看向白珑。
“你的神格破碎，力量未复。你去南方，去蔷薇学院，根本目的，就是等待一个人，帮你找回破碎的神格，重塑神位。而那个人，就是他，对吧？”
白珑没有否认，坦然点头：“【因果】是这么告诉我的。你也知道，不是吗？不然，你当初怎么会允许依依跟着老人南下？”
两人对视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她们，或许还有那位已经消散的【因果】，在更高的层面上，似乎都对那个叫陈旧的年轻人，抱有一种复杂的、超越当下阵营对立的……期待。
“后续，人类各大壁垒都会发布对他的通缉。他很难再公开进入任何一座大型壁垒了。”【真理】陈述着事实。
白珑却不在意：“他本就不是喜欢被束缚的人。广阔荒野，或许更适合他。”
“你呢？回天权、玉衡壁垒？”【真理】问。
白珑摇了摇头：“不回去了。那里现在运行得挺好，有我没我，差别不大。我要去找他，跟着他们。”
“你想好了？”【真理】的语气依旧平静，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波动，“他现在融合了‘色欲’神性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选择措辞。
“我听依依提过，他之前在的那个地方，是一个几乎全是女性的环境。”
“一个男人，和三百多个年轻女性长期生活在一起……人性，或者说，雄性生物的某些本能，在获得‘色欲’神性加持后，会被放大到什么程度，你应该能想象。”
“柳如烟现在沉睡，那些女孩对他又几乎是无条件的崇拜和依赖。那个环境本身，就是一座无形的欲望温床。”
“白珑，你现在回去，长期置身其中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哪怕白珑身为曾经的神明，心性坚定。
但长期面对一个融合了“色欲”特质、且对身边女性拥有绝对影响力的男人，以及那种暧昧混沌的群体氛围，潜移默化之下，会发生什么，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