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料。

    白珑却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【真理】无法理解的温暖和信任。

    “你不了解他。”她轻声说，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他在蔷薇学院那么久，拥有绝对的力量和权威，但他真心保护那些女孩，尊重她们，从未强迫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做不愿意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‘发生关系’这件事，除了柳如烟，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孩。他给了她们食物，安全，训练，甚至……尊严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【真理】，眼神清澈：“你知道‘尊严’这个词，在末世，对于一群曾经被当做货物看待的女孩来说，有多珍贵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如果想要，根本不需要强迫。只需一个暗示，甚至很多女孩会主动愿意。但正因为如此，他才更加克制。”

    “他看似冷漠，实则比任何人都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、相对‘干净’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被欲望驱使的野兽，他是……在努力守住自己心中某个界限的，人。”

    【真理】静静地听着，数据核心飞快运转分析，却似乎无法完全解析白珑话语中那份笃定的情感来源。

    她看着白珑谈起陈旧时，眼中不自觉流淌出的柔和光彩，心中某个逻辑模块给出了一个推测。

    “既然他吞噬了男性色欲，”【真理】忽然切入一个更实际，也更尖锐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而当年神战，你的神格，一部分被【嫉妒】吞噬，另一部分……是在与【色欲】交战时，被祂掠夺的。也就是说，你想要完全恢复，拿回那部分被【色欲】吞噬的神性，就必须从他身上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明确：需要发生某种深层次的“接触”或“交融”。

    “繁荣，”【真理】的目光带着纯粹的探究，落在白珑微微泛起红晕的耳根上，“你们之前……有过吗？”

    白珑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更明显的红霞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，试图掩饰那抹燥热。

    她对陈旧，确实有着复杂的情愫。

    那些在蔷薇学院默默观察的日子里，看他与柳如烟相处，看他教导女孩们，看他独自一人时偶尔露出的疲惫或茫然……那些瞬间，都悄然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。

    但她从未越界，一直以“白老师”的身份安静地待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神明的矜持，长久的疏离，以及对柳如烟那份感情的尊重，都让她将那些微妙的悸动深埋心底。

    她别开视线，没有回答【真理】这个过于直接的问题。

    【真理】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数据反馈，了然地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急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直的语调，却似乎暗含某种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融合了‘色欲’神性之后，我相信，你们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……很快就会以某种方式被打破的。这是神性层面相互吸引与补完的必然趋势。”

    白珑的耳根更红了，这次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，一饮而尽，试图压下心中的波澜。

    房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，只有数据流无声划过光屏。

    她们又讨论了一些关于北方局势、人类存续可能路径以及后续如何有限度地“配合”与“观察”陈旧动向的话题后，白珑站起身。

    她该走了。

    陈旧带着柳如烟先行离开，车队还在北方的荒原上跋涉，她需要尽快赶去汇合。

    而且，正如【真理】所言，陈旧刚刚经历连番大战和危险吞噬，力量看似强横，实则状态极不稳定，需要有人护持。

    柳如烟也仍在沉睡消化神性。

    那群女孩虽有自保之力，但面对真正的高手或诡异存在，还是太弱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白珑对【真理】点点头。

    【真理】也站起身，送她到门口。

    就在白珑即将迈出房门时，她忽然回头，对【真理】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如果依依哪天想来找我们玩，我们随时欢迎。你知道怎么联系我。”

    【真理】此刻那深邃理性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一丝属于“凌依依”的雀跃光芒极快闪过，但立刻被更强大的理智压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白珑，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道：
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依依去的。”